林徽因给徐志摩的情诗不敢题,那两个字,才是爱过最深的疤
有一首情歌写好了, 但是心里并不愿意给它去下一个明确的标题。过了许多年以后的时间, 社会上的人们才会发觉到, 这种看起来像是没有题目的状态, 往往它就是那一种最有分量的存在类型。
在晚唐那个时期, 有一位叫李商隐的诗人, 他十分直接把众多描写爱情的诗歌统称为《无题》, 这种行为引得后来人在考证与研究花了很多功夫, 却始终没能彻底弄清楚这些诗篇究竟是在为谁而作;进入了近现代以后, 鲁迅采取了使用“无题”这个名目来书写他内心积压深厚、关于家国命运的痛苦情绪, “心事浩茫连广宇, 于无声处听惊雷”这整一句话, 使得众多人的内心深处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震撼感。
在后一些的时候, 林徽因也写了那个叫作《无题》的东西, 这可不是为了显摆自己很厉害、很深奥, 真正的缘故是——对于某些人, 还有某些事,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儿去给它起个名字, 没办法, 就只能空出来一块白地, 等着让时间去慢慢把它填满。
绝大多数人仅仅能够记起她那首诗, 这首诗的名字是被引号包起来的《你是人间四月天》, 这首诗给人的感觉是柔软的, 也是明亮的, 因此经常被用于制作那些被称作文艺的句子;然而她创作的另一首名为《无题》的作品, 实际上更像是表达她内心深处的真正想法, 这是一首写给已经离开在这个世界的人的诗, 也是一首写给那些无法公开说明的情感的诗, 同时这首诗还记录了她自己在从少女阶段成长为诗人这一阶段的心路历程, 既然诗的标题就设定为“无题”这二字, 那么其背后确实秘密地隐藏着她与人物徐志摩之间纠葛, 也隐藏着她与地点康桥之间的联系, 同时也牵扯着那个时代所存在的种种复杂关系。
那我们顺从这个线索一步一步去整理清楚, 到底什么东西把她逼迫到了极点, 使她只能写出一个叫做无题的字样, 在那首诗看起来模糊不清的表面下面, 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真实的具体情节和社会现实的冲突断裂, 这首诗自从一九三六年发表出来一直到现在还被人一再地拿来说道, 它在我们想要弄明白林徽因这个人, 以及我们理解大家嘴里常说的那个才子佳人还有那个年代的爱情故事的过程中间, 到底悄悄产生了一些什么样的影响和效果。
咱们得先把那个情况给讲清楚, 就是看看这首《无题》, 到底是因为被怎么个逼法, 所以才给弄出来的。
**1931年**年的**11月**, **徐志摩**在**济南**发生了空难, 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去世的时候年仅**34岁**。在那个信息非常闭塞的年代里, 许多朋友都是靠看报纸上发布的消息, 这才知道这位整天都在诗歌里面飞来飞去的人, 真的从高空坠摔下来了。
**陆小曼**悲伤得痛不欲生, 像**闻一多**、**胡适**这些人也都撰写了用来纪念的文章。至于**林徽因**, 她在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太激烈的举动, 但是她的内心情感是非常明显的并不平静。
她和徐志摩的缘分, 比我们在后来看到的那些八卦文章里写出来的事情, 还要复杂得多。很多人喜欢用一种特别简单的说法, 把这段关系讲成是“民国最暧昧的三角恋”, 故事的主角就是徐志摩、林徽因, 还有梁思成。
但是如果真的去翻阅相关的资料, 你能够发现, 其实是两个层面的内容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层面指的是在当时那个时代的整体气氛里面, 那种非常猛烈的新文学思想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另外一个层面则是指不同的人之间所存在的确实属于个人之间的互相吸引, 还有彼此间的欣赏, 以及存在于彼此之间的距离感。
在1919年, 徐志摩去了英国的剑桥, 并且后来写下了那篇非常有名的《我所知道的康桥》, 与此同时, 林徽因是在1920年的时侯, 跟着她的父亲一起去的欧洲, 然后在伦敦、柏林还有好多好多个地方辗转, 再后来的这些关于《康桥记忆》的东西, 它既包括了那些很实在的景观风景, 同时也是在那个时代的中国留学生群体所共有的一种精神方面的背景设定, 这就好比说徐志摩这个人已经开始去写诗了, 但是那个叫林徽因的人, 她只是在这个时候刚刚开始意识到“诗到底是什么”这样一个问题。
在这段经历里头, 他们俩每个人都碰到了一一个所谓的更宏大的外部世界, 像英伦的那些建筑样式, 还有康河上面闪烁的水面光泽, 以及莎士比亚创作的那些十四行诗句, 再附带那个浪漫主义艺术流派所包含的那一整套的美学规范体系, 对于他们个人而言的话, 就完全不是一种仅仅存在于理论书本里面的抽象概念存在, 反而变成了每一个平凡日子里头都能用眼睛亲眼看见并且用手掌真切触摸到的真实生活场景。
在实际情况里, 他们的当面接触其实并没有那么多, 但是每次碰面时的感觉都特别强烈, 他们聊文学, 聊诗歌, 还聊对中国文化的看法。徐志摩在那时候就已经把林徽因当作一个天生的艺术家了, 而林徽因自己也承认, 是徐志摩把她带进了写现代诗的门道。
这种做引路人的角色确实很重要, 你完全可以把徐志摩看作是一位在精神上引导她的年长兄长。因此, 当徐志摩突然在飞机上离世的时候, 对于她而言, 所失去的并不是一个简单意义上的朋友。这种失去更像是一种共同精神世界突然发生的崩塌事件。
林徽因那时的生活状况, 竟然完全进入了另外一种轨道之中。她在清华大学进行教学工作, 同时从事建筑方面的研究工作。她和梁思成一起, 在城镇与乡村之间来回奔走。他们负责测绘古建筑的情况, 并且身体带病, 依然要去风雨之中查看碑刻的状况。
他所爱的那个人就是梁思成。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非常真挚, 两个人互相给予支持。然而这种情况并不妨碍她在内心深处为另一个人保留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是用来想象如果那个人还存活于世地的话。他们会坐在一起继续探讨诗歌创作的相关问题。
等到1936年, 她动笔写下这首《无题》的时候, 距离徐志摩离世已经过去五年。表面看起来, 是一首情诗。往深里看, 是一场迟来的告别。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但她清楚地知道, 这份情感现在已经不能被命名。只能不说破。只写意象, 不写名字。于是题目叫“无题”。
咱们要是把这首诗里面的每一句话都给它拆开来仔细看看, 就会发觉, 它本身的条理是非常严密的, 绝对不是什么随随便便感慨伤怀的那样子简单的事。
她首先做的是意象的选择, 这一点上她非常有意识地去挑选那些和康桥相关的东西。比如康河、春风、新绿、小山、小钟声, 这些都是曾在徐志摩的散文里面出现过的元素, 被她重新进行了一番编排。
这种做法做了中西合璧的处理, 在形式方面是接近莎士比亚式的十四行诗结构, 那里有押韵, 也有起承转合;但在意境方面呢, 却是非常典型的中国式朦胧和中国式的留白,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向李商隐致敬一样。
她在诗里面连续地提出了三遍关于“什么时候还能够像过去那样”的疑问, 而这三次发问在心理层面上更像是她自己在不停地追问自己,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给出任何正面的回答。
这种写作结构绝不仅仅是被大众看作的一种文艺性的重复手法, 其本质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带有缺失性质的空白感表现。
因为她对自己所处的现实状态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 她深刻地明白现实生活早已不可能倒退回从前的样子, 那些曾经美好的场景也都仅仅只保留在她的个人记忆之中, 基于这样的考量, 她选择了不去虚构一个假的、能够再次回到过去的结局, 而是采取了完全不作出答复的态度, 从而将那种无法得到解答的空缺状态, 原原本本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并交付给了所有的读者去感知和体会。
第一个“什么时候还能那样”, 它是从叫做静的那个意念出发的。春风它吹过来, 山头的影子那是安静的, 小溪的水也是流着的, 这个画面整体是既动又静的, 但是她偏偏只管住那种静静地站在那里的这种感觉, 这就和徐志摩以前站在康桥河边的身影完全合在了一起。
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画面, 是一个23岁的青年诗人, 他站在河边发呆, 嘴里念着英文诗句, 旁边有一个16岁的少女看着他, 她既感到好奇又被深深感染, 那种“谁把我领进诗的世界”的感觉, 会在她的脑子里刻得非常深, 多年以后, 只要看到类似的风景, 她自然就会想到那个人, 想到那条河, 于是诗里就有了一个“静”和一个问题, 那就是, 什么时候还能那样。
第二个关于“什么时候还能那样”的问题, 转向了某种“希望”。她并不是在进行简单的怀旧活动, 而是回忆起那个曾经处于被打开状态的“世界”。徐志摩为她呈现出了一个她原本并没有预料到的诗歌境界。
这个境界并不只是在“写几句漂亮的话”, 更重要的是让她知道了, 诗歌完全可以采用那样的押韵方式, 采用那样的比喻方式, 并且拥有那样的自由程度。
她用“披拂新绿, 耳语似的诗思”, 来形容当时的那种状态, 这并不是一种做作的姿态, 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体感, 那是一个初学写诗的年纪的少女, 在春天到来之时, 被新生的绿叶轻轻地触碰了心灵, 她的脑海里充满了那种水汽缭绕般的诗句, 充满了非常柔嫩的意象, 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耳朵旁边低声细语。
最后说到的那句“一声钟响”, 这里面用了一言双关的办法。康桥附近的教堂里传出来的钟声, 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客观事物;她内心当中那个被唤醒了的、充满诗意的小钟, 这就是一种隐喻的手法。
徐志摩在当年登场亮相这件事情, 在她的人生轨迹里面, 就相当于敲响了一口大钟: 从那时候起呢, 除了搞建筑这一条路之外, 她还另外开拓出了一条内心的道路, 那就是去用写诗这种方式, 来观察这个世界, 并且把内心的感受表达出来。
你要是说这是一种所谓的“情感”, 那确实存在着情感的一面;但是从更核心的角度来看, 这其实是一种基于才能和气质所产生的深层次的理解以及那种默契的共鸣现象, 这种类型的东西是根本无法运用我们现在所流行的一些关于明星私生活或者人际关系的那种琐碎且浅薄的八卦讨论框架去进行简单化的概括和归结的。

到了第三个“什么时候还能那样”这里, 这首完整的诗突然间从回忆之中把读者给硬拽回了当下的现实世界那边去。昨天那时候的那个静谧气氛和那个钟声之间的动静对比, 一下子就把时间的深度给拉伸开了。
在现在的现实生活里面来看着的话, 她已经是变成了一个天天忙不完的搞建筑研究的学者了, 还有了一个正经的家庭并且生了孩子这样的人设状态。可是放在过去的记忆画面里来看一看, 那些吹过的春风、康河上面漂着的那些美景以及听到的那阵阵钟声, 它们全都还是保持着永远都是昨天的那种原样没有变过。
在这个记忆和现实两者之间巨大的反差面前被处理之后, 就变成了一种让人感觉到了有空间感的体验存在在里面。意思是说这外面的山河大地到现在都还依然存在着的, 然而已经过去的时间却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且曾经活在那段时间里的人也都不在了这个事实摆在这里。
一切事情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发生改变, 但是在另一方面, 整体情况又仿佛已经全部发生了变动。
于是, 她在结尾处选择了让水面上的那道影子来作为收束之作。
这个所谓的影子, 从浅层的含义去理解的话, 无非就是指在水面上倒映出来的那种模糊的轮廓形态罢了;但是如果往更深层次的意蕴里去探究的话, 它则象征着说话者对徐志摩这个角色进行了完全不一样的重新定义与全新诠释: 她认为徐志摩不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情人关系中的伴侣身份了, 而是变成了一个如同影子般伴随左右的存在了;并且强调这不是一种存在于当下生活中的实际拥有的状态了, 而是一种永远地跟在人身后默默地进行跟随这种存在方式。
影子是能够看得见的, 但是不能够用手触摸得到, 也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 然而它却一直都在人的脚边伴随着——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就是自己将在未来的漫长的道路之上, 会继续在他的影子的包围当中前行不息, 也就是要继续地去创作诗歌作品, 还要继续地去保持对一切美好事物那种敏锐的感觉, 并且还要继续去坚持那些他们两个人过去曾经在内心深处共同相信过并珍视过的各种理想与信念。
很多人声称这首诗是“缠绵凄美”的, 然而它真正让人觉得难能可贵的地方在于: 哀怜却不感到悲伤。她没有允许自己进入那种毫无止境的“情绪流浪”状态, 反而是保持了非常适度的克制, 就像是一个内心十分强韧的人, 正在认真地清点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 随后将这些东西安置在某个属于心灵深处的一角里面。
每一次心里头浮现出什么时候能够重新找回那种状态的想法, 我的清醒程度就增加了一分。这一回比上一回要更明白一些。起初只是单纯地怀念当时的风景。后来, 变成了对希望的一种留恋。
再接着, 是对现实以及记忆有了更清楚的认识。最后, 所有这些念头都收敛在一个影子上面。这么做, 是为了承认失去的事实。同时, 也不去否定那段经历所具有的意义。
那个, 后来这首叫做《无题》的歌曲。它最后到底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一个影响呢? 其实这个影响的程度。比我们大家所想象的要大大得多。
至少需要有三层那么样子的存在。
在第一层, 也就是在文学史的那个层面来看, 它是存在某种影响的。很多人在评价这一首诗的时候, 他们会经常提到一句“中西合璧”的话。这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 而是在这个结构上面, 它确实是借用了一个英国十四行诗的整个基本框架的。
那个框架是短小的, 是有节奏的, 是有着押韵规律的, 而且到了最后那几行文字的地方, 通常会出现一个意象上面的转折点。
在咱们中国老早就有的那种传统里头, 十四行诗压根儿就不是自己长出来的那种样子, 可是, 林徽因这个人, 她把这个东西给揉进了她自己用的那个语言体系里面去了, 这样一来, 让大家去读的时候, 既能从里面读出莎士比亚那种味道, 又能感觉到李商隐那种含蓄还有留白的那种风格, 这种融合的打法, 对一个处在二十世纪初的中国的女诗人来说, 那就是非常地领先于别人的了。
你现在换个角度去看看如今市面上那些带有“民国风”格调的作品, 它们动不动就会抛出几句像是“你是人间四月天”这种话来装门面, 当做一种摆设, 可是却几乎没有人确实深入到里面去认真研究一下她在艺术形式上面所做出的那些探索和尝试。
因为她和她那个时代的一批人, 他们的做法并不是在所谓的“搞文艺”或者是玩票性质, 而是非常严肃、非常认真地在进行着某种尝试和思考: 究竟西方的诗歌的那种节奏感能不能够和我们中文里特有的意象给融合到一块儿去?
然后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也需要考量, 那就是个人的情感表达方式怎样才能既具备现代的感觉, 同时又不至于完全去抄袭或者套用西方浪漫主义文学里面那套固定的模式? 《无题》成为了这种探索中一个十分成熟的作品, 怪不得可以在文学界流传了长达八十多年之久, 并且还被许多人反复地提起和讨论。
在第二个层面, 我们讨论的是对于林徽因这个人物形象的重塑工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 大众把她所记住的东西, 通常都是“建筑师的妻子”“民国才女”“人间四月天”, 而且这种情况甚至被她简化成了各种“民国美女图鉴”里面的一个标签。
可是, 你只要认认真真地读一读她的诗歌, 特别是读一读这首叫做《无题》的诗, 你就会发现, 她这个人经历的复杂程度, 远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她曾经长期被身体上的疾病所折磨, 她曾经在战乱的年代里颠沛流离, 她没有经历过精神上的巨大震动, 但是无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呢, 她仍然在用一种非常冷静的方式去整理了自己的情感, 同时她也保持着对自己情绪的一种控制力, 这一点是非常难得的。
在这首诗里面, 她一点都不刻意去把那层关系给撇清了, 她也并不是故意要把这种关系渲染变成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传奇故事。
她就只是特别诚实地承认了这么一件事: 就是这个人曾经非常深刻地影响过她的精神成长, 如今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呢, 而她还是在在他的影子里生活着, 这种情况说白了是非常成熟的一种爱和理性的一个交织表现, 同时也打破了那个大家心里固有的以为才女就一定肯定是会被感情所左右起来的那个刻板印象。
她完全不隐藏自己性格柔软的一面。同时她也非常清醒地守好了自己的界限。这个事实比以前外界贴给她的任何标签都快更贴近真实的情况。
第三层, 指的是对眼下我们怎么弄懂无题这个起题目的办法所带来的一种启发。有许多人热衷于给自己的诗以及日记取名叫无题。在大部分时候, 那不过是图个省事没想好名字的偷懒做法, 又或者是故意摆出一种装文艺的做派。
不过当我们将视线从李商隐那里移到鲁迅身上, 然后再转向林徽因, 你会发觉那种真正具备分量的作品叫做“无题”的事情, 其实是一件非常有意识的选择: 因为你自己心里清楚究竟在写什么东西, 却又不想, 或者并不适合把名字点出来放在标题里面, 所以只能留出一块空白的地方,去让那些读者们、还有那漫长的岁月时光, 一同参与猜测、去感受其中的意味, 进而能够一点一点地去明白这些文字背后的深意。
李商隐的《无题》这首诗, 是把那些复杂得让人都说不出来的情事, 还有政治上面的隐喻, 全都给藏在了里头;鲁迅写的那首《无题》, 是用把咱们平时不容易直接去说的那个爱国的愁苦和悲痛, 放在了文章里边;林徽因写的《无题》, 则是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一个不能再用爱情这个词或者友情这个词简单概括的那种很深的情感, 全部完整地装到了里面。
这个叫做“无题”的作品, 它起到的作用, 既是遮掩, 也是诚实。因为它承认了这样的一种状态, 就是自己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但是却主动选择不说出来。正是因为这样去做了, 所以它的力量才显得格外强。
假如说, 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去重读那三句问“什么时候还能那样”的文本, 个体的内心深处或许会萌生出一种轻微的、类似于心虚的心理状态,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在于, 目前我们所处的生活节奏之快是客观存在的, 与此同时, 人与人在交往过程中的关系网络呈现出高度的碎片化特征, 这就导致了一个事实的普遍发生: 即很少有人能够获得那种在某一个具体的风景之中被彻底改变的体验, 然而, 正是因为具备了上述的那些前提条件以及这种稀缺性, 那些曾经在视觉上被风景影响、在情感上人打动、并在精神层面被某种充满诗意的氛围所彻底扭转过的具体瞬间, 它们的价值属性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从而使得这些瞬间在主观感受上显得格外的珍贵。
林徽因在康桥河畔被唤醒的那种感觉, 还有徐志摩在飞机上突然离去的那一刻划下的断点, 这一切, 都通过这首《无题》, 被凝固在文字里面了。
所以, 说白了, 这首诗留给我们看的, 并不单纯是关于“民国情事”的八卦新闻材料, 而是一种态度, 这种态度是关于怎么去面对记忆, 怎么去看待失去, 怎么处理心里那种不太肯完全灭掉的柔情心绪的: 咱们可以不去称呼它为爱情, 也不必非要把这事宣扬得震天响就完了;你只要承认它曾经存在过就可以, 然后选用最恰当的书面语体, 把它平平安安地记录下来就行, 等书写完毕之后, 起标题的时候可以取名为“无题”。
毕竟, 在具体的情况里, 有些人或者有些事, 一旦把它们的名字用文字写出来, 这个分量反而显得有点轻飘飘的;相反, 如果不把这些名字直接写出来, 这个感觉反而显得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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