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人对话Ayawawa揭秘：情感理论大行其道，背后竟是婚恋教育缺位？

端木异 | 文

在近期引发众多议论的网络短视频节目《透明人》里，主持人姜思达与Ayawawa的那次对谈，虽说仅仅只有短短的超过十分钟的时间，然而却是我所目睹到的，针对Ayawawa情感理论以及话术的一回极为出色的呈现展示 。长久以来针对Ayawawa的批判、讥讽已经变得十分之多，数都数不清 ，可是她为何依旧能够非常流行 ？难道她的那些粉丝当真全部都被迷惑了心智 ？要想明白这一现象 ，那就不能不提及她跟PUA泡学情感理论的早期发展至现在的情况，更为重要的是，长期以来国内婚姻情感咨询市场 ，两性教育问题那儿的秩序混乱与有所缺失 。

一、Ayawawa和PUA的前世今生

大略是在2008年的时候，头一回知晓PUA（Pick-Up Artist，于国内简称为泡学，也就是泡妞学、把妹学），那时在国内最早且规模最大的PUA阵地是豆瓣的“搭讪学”等小组，还有后来热度攀升的泡学网，有从天涯论坛辗转而来的“泳湿小狗”（也就是现今知乎的“刘念”），以及后续成为PUA领域大佬的“冷爱”。这些地方拢聚了数量众多的刚读过诸如《谜男方法》《把妹达人》等PUA经典读物且满是新鲜感的宅男，导师传授给他们怎样去克服羞怯，怎样勇敢地迈出第一步。他们曾在论坛开展线下活动，前往街头与妹子沟通交流，成员们积极留言汇报成果，获取电话号码便算成功一回，纳入得分范畴 。

2007年左右，第一次记住Ayawawa，那时她已然是“猫扑女神”，走的是性感路线人设，职业介绍为平面模特，卖点是身为智商145的“门萨”会员，这是一个只有在智商测试中获高分者才可加入的国际性俱乐部，她当时神采飞扬且自信满满，还建议节目里的另一位女嘉宾去试试门萨的入会考试。门萨在当时的中国还较为新颖，后来才传出负面新闻。Ayawawa当时在电视节目上的口号是，存在这样一种情况，比她漂亮的人在聪明程度上比不上她，比她聪明的人在漂亮程度上比不上她 。

存在着一个饶有趣味的巧合，那便是在那两年之际，恰好有一本小说极其火爆，此小说的书名叫做《门萨的娼妓》。这位具备高智商的应召女郎，其进行拉客行为所依赖的并非仅仅是肉体，还涵盖着灵魂以及情感附带价值；收取一笔智商税这一行为，便能够充分地使得与你达到匹配程度的心灵需求得以满足：从普鲁斯特相关内容到人类学领域，都能够与男性客人展开侃侃而谈。100块，能聊《大白鲸》，能买到她借给你的唱片，能和你进餐，之后焦虑发作，300块，是全套服务，包含在艺术博物馆和你约好的不期所遇，从她的论文和你谈到佛洛依德，还会为你争吵、心碎以及假装自杀。总之，在你和她的恋爱故事当中，没什么是不能贴上标价的。

2009年，网红Ayawawa与PUA相遇，这是连伍迪⋅艾伦都没写出的黑色幽默，泡学网资深成员摩拳擦掌，兴奋且轻佻地讨论Ayawawa的《恋爱厚黑学》怎样向女性介绍PUA，说：“她是美女，值得你们推倒的。”。原来，他们没有想到，后来Ayawawa曾被一度称作“女版PUA”，最终与当年泡学网的版主“冷爱”一同转型，携手开办了情感咨询公司“花镇” ；而曾经其他的PUA大佬们，多数只是昙花一现，在“泡学”声誉受损之后，渐渐不再活跃，最终退出了江湖 。

在泡学论坛之上，往昔存在着针对Ayawawa早期之时破解PUA理论的某些介绍 。

确切来讲，泡学或者搭讪学啊，压根儿就不是那种成体系的严谨学科，它是掺和了各类经验之谈、伪科学、偏见以及吹牛，还有性学、心理学各路半吊子知识的一种大杂烩。然而当初呢，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一些在两性、社交方面存在困难的男性网友的需求。泡学而后在接下来的几年当中儿逐渐散发恶臭，变味儿成了“怎样多快好省地追到女性”，早期搭讪要电话或许还算处于正常范畴，后期却演变成了以“推倒”（即发生过性关系）算作成功一回，计入得分 。色情以及诈骗的倾向，于后期愈发明显，付费寻觅一些女性充当“托儿”，于学员跟前佯装自身前拥后抱、好似鱼凭借水一样自在，这般情形绝非鲜有；甚而有导师运用视频拍摄从引诱直至“推倒”陌生女性的整个过程，用以当作上课的案例，一些人已然踏在了违法的边缘。

当PUA在国外流行之际受到了诸多抨击，于是热门美剧《犯罪心理》特意依据PUA创始人“迷男”（位于左上）当作原型拍摄了一集，剧中该人物对连环杀手进行培训，右上以及下图均源自电视剧截图。

和所有热衷于发明概念、包装名词的流行文化相同，PUA具备“孔雀理论”、“打压对方”、“现场掌控”这类各种技能专用词汇，女版PUA的Ayawawa同样拥有“PU/MU”，“长择/短择”，“锤子 - 剪刀 - 布”等一系列使外人感觉不明觉厉的自创术语，与男版展开了一场攻防战斗。然而，Ayawawa一直在明智地完善、修正自身的话术以及使这些概念变得复杂，并适时地与劣化变味的泡学人士划分开了界限。

相关PUA教材后面的一些术语介绍。

本质而言，Ayawawa这一套，与男性向的PUA并无不同之处，对于PUA理论的批评，很大一部分实际上同样适用于Ayawawa；它们都是在两性刻板印象的既有框架里，将异性划分成ABC类型或者三六九等，如七分女/九分女之类，越是优质分数则越高，而后按照一定的套路和策略，开展捕猎行动。打个比方，Ayawawa会向女粉丝传授，“首次约会需穿着能吸引目光的红色衣物”，还有“第二次要身着运动装”，以及“第三次得穿带有女人味的黑色蕾丝服饰”，这般具体的操作方式，其实并不比“银座妈妈桑传授魅力说话技巧”、“贵妇讲解嫁入豪门的N堂课”等高明多少。并且，“冷爱”也曾经用同样的模式教导男粉丝，其中广泛流传的一句经典话语是：“要是她涉世不深，那就带她领略世间的繁华景象”，“万一她历经沧桑，那就带她乘坐十次旋转木马” 。给你的那份惊喜，准确无误地处在你的预期范围之外，仅仅超出那么一丁点儿 ，恰到好处哈 。

Ayawawa当然没真像当年泡学网男性网友担心的那般，实现对男性“反杀”，这种驭男术只是“门萨的娼妓”式翻版，你读过啥书，你穿啥衣服，你说话啥方式，都能给男方明晰标价，你所有技能，两性交往各环节，都能按鄙视链，逐步分解量化，女性得学着一点点把自己弄成符合传统男性要求的诱饵，再及时套牢猎物，分数最高的那个，能在婚姻市场谋个最好要价。

问题就在于，当这般刻板且步步为营的亲密关系演变成长期状态时，它真的是所有人所期望的吗？教导女性去崇拜自己的丈夫，让其学会撒娇，在委屈之际要去调节自身的心态，如若丈夫出轨便秉持“谁痛苦谁改变”的观念，还用一句“存在就是合理”将所有情况都予以合理化，那么谁又会真的始终忍耐或是满足于此，并从未出现失算或者爆发的状况呢？若是牵强附会地运用那所谓大猩猩、黑猩猩、倭黑猩猩的生物进化学特性，去附会人类行为，进而解释那自创的锤子、剪刀、布理论，恐怕会遭到灵长学研究者以及生物学家们的狠狠嘲笑，实际上，就算换成蜻蜓、蝴蝶、蚂蚁，大概也没什么问题，那就放过演化心理学吧。

要是PUA被称作“泡妞学”，那么Ayawawa情感理论里的部分内容确实能够被叫做“后宫学”。这两种理论共同之处在于，将情感恋爱关系归入一套高度商品化的匹配评价模式里。好多人指责ayawawa物化女性，是在制造女奴；然而实际上在她的理论当中，男性同样被物化以及商品化了，一样是要被打分的。她的前提依旧是那种“五分女配七分男”的传统婚配思路，然而要是有个五分女，与三分男谈起了恋爱，那么ayawawa极有可能会劝她甩掉这个男人，。

《透明人》节目有截图显示，Ayawawa宣称咪蒙是那种所谓的“母爱算法”，也就是“你想看啥，我就给你啥”的那种，而她自己则是“父爱算法”，就是“我是对的，你要听我的”这种 。

有趣的是，一百多年前，父母包办婚姻，那时讲究门当户对，会依据家世地位去算计彩礼和嫁妆。而如今，我们早已能够自由恋爱了，然而却竟然还是难以逃脱某种模式，要去遵循情感专家们所说的“父爱算法”或者“母爱算法”，需要精心地计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就好像宫斗那样，“把爱情建立在精确的价值匹配上”，这是冷爱的原话 。既然所有那些复杂多样，种类繁多涉及恋爱情感的问题，都能够被他们以降维的方式处置，放入简单粗暴自行创建的模型里，那么自然而然就将可以把对应的处理办法纳入以流水线为方式的“情感咨询”套路解决流程当中。要是一个人的各个方面，能够简单粗暴到只透过用好几个参数展开快速分类和打分，那么相应的标准化流程也就随之产生了。花镇创始人之一是肖然，在2015年前后的一次采访里，他提到要借助客户来搞大数据，（暂且不谈这是不是涉及泄露来访者隐私），去开发一个APP，像情侣吵一次架会扣多少分，送一次礼物会加上多少分，要是低于某个分值就会发出预警。至于怎样进行分类、判断以及解决，就如同在采访中所说的那样，经过培训后，“一个具备普通智力的人能够在一周内掌握。”。

二、情感咨询市场的“万能博士”

在智能手机以及互联网尚未普及的很早以前，国外尤其是地方性报纸的广告里头，有很大的一类内容便是分类广告 。早年有去阅读港台报纸经历的读者，或许也曾见识过这样的情况 ：至少两三个整版，或者半份报纸，甚至几十页翻下来，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豆腐块广告 ，从二手车预告到征婚启事，各种内容无所不包含 。在这些各式各样的分类广告中，有一种特别能够吸引人们注意力目光的，它到底是什么呢 ？其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存在着什么烦恼呀 ？你有没有什么忧愁呢 ？若有的话，请试着去咨询某某博士 ，因为他或者她能够帮你解决掉一切困扰问题 。

要是去拜访这位博士的好事者，接受过良好教育，他便会发觉，某某博士的博士学位，相当可疑，通常是一所没人知晓的外国宗教大学授予的，那张学位证极有可能是花二十美金邮购来的。这位“万能博士”先生，一般会运用半拉子的宗教知识，以及地摊心理书的某种混合话语，向来访者高谈阔论，最终收取一笔，相较于正规心理医生而言，不算大出血但也足以去馆子吃一顿好饭菜的咨询费或者捐赠款。

若单纯社会分层角度而言，欧美大部分处于中下阶层的普通民众，可能是没有具备看完全面正规心理医生所需钱财能力，或者是没有达到每周都能足够虔诚地去参与教堂举行宗教仪式的心力程度，会转而投向分类广告上号称无所不能的某某博士那里，这也不失为是试图去寻觅一种助力，这些人与社工或者教会之间存在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是能够讲上一些话语的，或者是能获取到心理层面的慰藉，英文当中存在一个有着微妙意味的表述方式，将这类广告称作“soliciting”，有着引诱、唆使的含义，同时还具备“拉客”的意思，就是那种愿者上钩的情况呀。那些前来进行咨询的，常常是在家庭方面，或者情感领域，又或者心理层面存在一些，说大不是特别大，说小也并非特别小的问题，凭借着博士们那能言善辩的口才，倒也能够哄住不少前来的人。

这一种被称作“万能博士”的存在，并非是心理医生，同时也不是精神科医生，哪怕是在心理行业里，处于层次相对较低位置的咨询师，这类咨询师只负责话疗，也就是仅仅进行聊聊天的工作，并且没有开药处方权，然而他们也需要具备基本学术训练以及相关专业学位。国内网上有些稍有知名度的心理医生，通常对应的是美国的临床心理学家，也就是有博士学位的Clinical Psychology，他们必定要历经规定期限的临床咨询等系统培训，拥有执业资格，严格遵守基本的伦理守则，起码绝对不会随便泄露患者隐私，还要接受相关监督等一系列要求。要是前来咨询之人所提问题涉及需服用药物或者需更深入援助的情况，那心理咨询师起码得晓得该如何作答与阐释，一旦察觉到患者伴有诸如精神分裂这类严重问题的症状，就会将其推荐给拥有开药处方权的精神科医生 。

置身国外，情感关系咨询，也就是 relationship consultant，属于门规有专门规范的心理学行业领域，哪怕是像 Psychologytoday这样受众广阔，给大众供应咨询师信息以及科普相关内容的美国大型网站，每一位咨询师占有的页面，都存有着与之对应的学术背景所进行的介绍之文，存在着诊疗之时用到的手段办法，还在网页当中公开了费用标准之详情，此乃一个极端复杂的体系架构，一旦出现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形，针对咨询师所施加的惩罚将会极为严重。不巧的是，中国的心理咨询行业及其相关的市场，着实过于杂乱无序，致使绝大多数人都弄不明白这些基础的情形。

进入移动媒体时代以前，中国在较长时间里，未曾大规模产生这种“万能博士”。一方面，普通民众较为保守，缺乏向心理机构与医生求助的意识，普通人秉持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也忌讳谈论相对隐私的心理问题，害怕被当作“精神病”和“疯子”。另一方面，心理咨询的隐私保护当前尚无规范，许多类似“知心大姐”的咨询师，常饶有兴致地将求助者情况当作饭桌上的谈资（反而是网络咨询的匿名性，能保障一定的医患隐私）， 。并且，那些被称作“万能博士”的人，在当时是缺乏渠道的，处于前互联网时代，报纸的职业习惯还遗存于计划经济时代，尚且不敢大面积地去刊登这些广告。

然而，步入“流量为王”的移动媒体时代之后，情况全然改变了。心理咨询行业成了最热门的收智商税行业，你的原生家庭存在问题，你的童年存有问题，你拥有哪些心理创伤，你是否患有拖延症，每天都有自创的新名词四处飞舞，都是各路“万能博士”感兴趣的文章主题，他们的头衔愈发丰富，花样也更为繁多 。紧接着，HR面试抛出了一套500题人格测试，“我们极其重视员工的心理健康哦” 。被称为PUA导师者强调，“经济匮乏且容貌平凡也能追求漂亮且富家女子”，“凭借正确方法没有追不到女子之事” 。现今，情感咨询师会示意，依据她/他的言语一步一步去做，便能追得心仪之人，挽回逝去感情，不少方式与利用巫术占卜、点燃香料推算塔罗牌，并无多大不同 。

《透明人》节目中对ayawawa粉丝的采访截图。

为什么“万能博士”们在中国突然大行其道？

首先，营销成本极其低，以传统分类广告的形式来推销自身原本花费颇多，特别是在“万能博士”打算扩充顾客群体之际，还得将广告费用分散于不同的本地报纸之上，或者投放于邻近城市报纸的分类广告里，更为关键的是，身为“万能博士”们主要营销方式的分类广告，被限定在了与各种征婚征友启事、占星术广告相邻并存当中。不过，诸如此类问题于中文社交媒体app里是不存在的。在各个话题的标签以及分类之下，那里有着比十几页分类且登有广告的报纸所能提供的，更多且更为密集的呈块状的文字，将页面拉到最下方，常常还附带了一个公众号二维码，费尽心思想要诱导你去扫一扫该二维码。

其次，营销以及投放的管制极为宽松，像心理治疗这种有着明显专业资格要求的内容，居然能够被大量推送，这在一定意义上等同于胡乱售卖处方药，甚至是在未经诊断的情况下就给患者实施开刀手术，中文世界里几个规模较大的社交 app 对于病毒式营销，也就是较为美化说法的精准营销，抑制力度不够，此问题在脸书等社交媒体的演变进程中也曾出现过，鉴于法律相对完备以及舆论标准较高，国外社交媒体先后都不得不针对病毒式营销的手段与内容作出一定程度的限制。然而，中文社交媒体当中的巨头，明显地尚未将这一问题放置到议事日程之上，甚至于有可能鉴于对平均停留时间的考量，对于这些做法还存有某种程度的鼓励。

最后，“万能博士”们借助社交媒体能达成低边际成本，在传统咨询里，“万能博士”们得与顾客当面交流，其收入和顾客群实际上受限于一天中能施展口才的时长，然而，通过社交媒体，带有心理或类似心理咨询内容可被打包成课程，要么直接售卖，要么捆绑大量广告或植入式营销内容后推送，这等同于在所有用户手机里植入了一位“万能博士”。

三、万能博士的致富秘笈，ayawawa的致富秘笈：和商业化相捆绑的情感话术， 。

等来等去，我所谈论涉及之物，是Ayawawa在移动且具存在形式为媒体的时代里，被赋予“万能博士”这样称谓的情况状况吗？并非如此这般，这里所针对指向之物，不是Ayawawa其本身，而是数量众多的、有着被提及称作心理以及包含情感方面内容咨询师的人们。

虽说女权主义运动的历史也就百年上下，然而在《透明人》节目上大大咧咧宣称“未来50年女权都占不了主流”的Ayawawa,她的底气大概是源于对两性情感咨询市场的观察。她那般精明，在2009年那个节点和经纪人洪震商议后，决定转变路线舍弃性感网红身份，投身女性情感咨询范畴。这可是个特别正确的商业谋略，女性情感市场在相当长时间里，都要更为宽广且更易赚钱。一言以蔽之，心理方面或者情感方向的咨询，其实质不过是用于圈钱的商业性质的跑马场，那些PUA领域的大拿们最终陆陆续续地舍弃了男性情感市场，并非是他们自身能力有所欠缺，冷爱他们很早以前就察觉，情感咨询所面向的男性市场主要聚焦于20到30岁这个年龄段，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屌丝”阶段，一旦他们掌握了哪怕仅仅一点点技巧或者资源，便不会再持续掏钱 。

确切来讲，在自媒体时代，有那些满世界到处都是的情感、心理咨询师们，他们所撰写的内容，既根本谈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叫“心理咨询”的东西，同时和货真价实的叫“心理学”的范畴也没什么关联。就如同《中国新闻周刊》的记者在针对 Ayawawa 的采访回顾当中所提及到的那般，早年的情感专栏写作那段经历，使得她发觉，这实际上是一种“并不需要实际经验的写作行为以及操作方式”。而她敢于自称为“世界最大情感咨询机构董事长”，估计也正是源自于这种自信吧。在这个市场之中，那些借助网络而走红的所谓情感大师们，多数并未接受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心理学科班训练，仅仅是听闻了些许名词，便着手进行剖析与解读，其中自创理论以及概念的“民科”数量不少。假如读过正经的心理学著作，随即就会明白，国内这一领域鱼龙混杂的程度着实太过严重——从广义层面涵盖婚姻咨询的心理咨询市场而言，当前在中国大陆依旧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就体制而言，我国心理医师与各类咨询师之间的区别程度并不显著，当下的心理咨询师资格，其中包括冷爱所获取的心理咨询二级证书，里面既有接受过正规临床心理训练的专业人员，又有仅经过简单培训、毫无医学或心理学专业背景的人员。鉴于此证书考试被贬低到和考厨师证相差无几的程度，它常常现身于“交钱包过”的小广告之中，长期为之业界所指责，在2017年已被取消，当前处于空白状态。这一体制之中的资格管理，也比较混乱，有关部门对于杨永信主任的电击疗法以及各类网瘾戒除学校，都未曾采取过任何具有实质意义的行动，如此一来，万能博士们把自创的情感理论运用到实践当中，相对而言，其社会危害程度通常要远远小于杨主任，这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较关键的是，体制显现出的混乱致使市场需求没办法被有效地加以区分。同样身为二级心理咨询师，有的或许是临床心理学博士学历，有的或许是创造了一堆跟民科理论相关新词汇的所谓万能博士，而身为顾客，在进行选择的时候明显会比在普通医疗市场当中更具难度：大型三甲医院能够确保基本的医疗质量，然而最高等级的二级心理咨询师（一级暂时未开放）却有着较大的几率是并非专业的人士，根本称不上是合格的心理医生。各种各样有着不同需求的顾客也都被挤到了这一片处于混沌状态的市场里面了。确实，有一部分早期追随的人，最终会清醒过来进而放弃Ayawawa，并且会对其不屑一顾；然而另外一部分粉丝，就仿若当年就连走到街上跟女孩子搭话都存在困难的宅男那般，借助这种破绽百出的情感理论跨出了第一步，也许会始终对当初能够碰到像Ayawawa这样的情况心怀感激。

2018年Ayawawa粉丝会现场。

在任意一个已然成熟的市场当中，针对那种强烈依赖话术的招徕行径或者销售行为，均带有颇为苛刻的管制条件，有意识地促使那帮能变万法的博士们乖乖地蜷缩在分类广告里头。然而，在以智能手机为主导的新媒体时代之际，在处于混乱且不健全状态的国内情感咨询市场之上，社交媒体类应用程序逐渐地释放出了能变万法的博士们的能量。有10亿计的中文社交app媒体，其中大大小小的Ayawawa们在兜售自制心理话术，中文社会一般民众对心理学缺乏了解，对万能博士们也缺乏足够抵抗力，极易着道儿，从这意义讲，社交app用户相对脆弱，《中国新闻周刊》曾给出Ayawawa在“微问答”里的数据，从2013年5月到2017年1月，472期情感问题中提到了“安全感”这个词，占比47.2％ 。在去年1月至8月的250个期间里面，其中有156期都提及了‘安全感’，其占比为52.9％。”不管是Ayawawa，还是咪蒙，在借助焦虑感来获取钱财这一方面，她们深深知晓其中的门道。

我不觉得Ayawawa的粉丝们蠢笨，或者格外易于被洗脑。我们的学校没给予充足的情感与两性教育，正规的心理咨询机构也没能给出完备且健全的情感和家庭咨询服务。从某个角度来讲，中文互联网的用户们都得一刻不停地去探寻各种辟谣以及鉴定套路的办法，始终保持怀疑，静候反转，练习自我解救，既期盼专业人士入局，又没法全然信赖权威。商业化的情感模式，反倒在提供一套貌似能够兑现的自我提升与救赎之路。明明仅仅是为自己购置些价格高的物品罢了，却非得把这种行为称作“给自己投资”，还说“做更好的自己”，满眼所见皆是诸如“30岁的女人理应给自己投资一件品质更佳的高档羊绒大衣”，“20岁的女孩身着这个更能够吸引住他的目光”等等话语……Ayawawa的情感方面的理论，常常严丝合缝地与这些消费品纠合相连，这才能算是她的这套话术的巧妙所在。

曾有玛丽莲·梦露唱过“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呀，之后还有这样一句话呢，“一个吻可能挺关键的，但它没办法为你支付那简陋公寓的租金呀，也无法在售货机前对你有所帮助呢”——能够给出最大钻石的那个人，便是最好的郎君啦，要是没有爱，有超多超多钱也无妨哟；女性的那种情感需求呀，最终被量化成等同于包包和口红啦——爱她，那就给她买买买。过去一个世纪，我们居然不知不觉倒退回一个时代，这个时代对两性情感关系极度欠缺想象力，以至于任何一个节日都会毫无悬念地按情人节的方式去开展。那么，一套低俗的打分 plus 分类机制能满足一部分人对感情问题的需求，这又有啥好奇怪的呢。所有讥讽 plus 嘲笑 Ayawawa 的人，最终会哀伤地发觉，她并非我们这个时代最恶劣的产物。

本期编辑 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