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性另类情感阅读:穿越小说里女性在幻想时空的别样挣扎

两性百科 2026-02-14 114

穿越小说作为网络文本类型里极为流行的一种,常被指责带有“女性”偏向,还成了研究者用以探究女性意识的一个窗口。它有时会被看成是女性的白日梦,有时又会被归到新历史小说的类别当中。中国女性网络穿越小说数量多得不可计数,种类多种多样,不过存在题材方面的局限性——多数穿越都是女性被动地被抛进另类时空里,当然一般是在历史以及架空历史当中。

穿越进幻想时空:“原身穿越”与“玛丽苏穿越”

原身穿越,照其字面意思来讲,就是 “我” 从现代的时空穿梭到另外一个不同的时空里了,虽说 “我” 有着跟原来一样的容貌身体状态、生活经历的体验、知识方面积累以及生存所具备的技能,然而在这个新的时空里已然不再有那种先赋性的位置了。新的时空一般是 “子虚乌有的”,它是一个把历史跟幻想掺和在一起所产生的东西,既有 “男尊女卑” 这种关于性别的架构设定,同时也存在着江湖、庙堂、青楼、塞外这般的混合景象。穿越过来的女人们代表着超出日常生活秩序范围之外的 “异常”,她们得去面对并且处理一个全新的社会结构,还要尝试着找寻到 “我” 的生存的意义以及生命所处的位置。

这类小说叙事线索极为明晰,女性起始状态是无法言说,随后经历窥视,接着有僭越行为,最终完成真正进入。穿越开始时,这些当属现代的女性,没办法向旁人阐释自身来历以及经历,仅能去暗中观察这个陌生世界的语言规则,并且时不时地违反这套规则。最终,她们发觉这种“违反惯例”的行为,无法使那个世界的运转出现混乱,而仅仅会致使自身时间处于停滞状态。于《穿越与反穿越》里,赵敏敏于“青楼”、“宫廷”、“江湖”这些空间来回走动,于青楼时身为性凝视的对象,于宫廷的斗争中是当作礼物,于江湖里头变为“神岐”这般修炼的器具,而这些全都是男性(权力)的工具性附属品,在这种话语秩序内,她成了“失语者”。在《我自望星朝天歌》里头,有个叫曹天歌的都市女白领,她凭借大胆率真,受到了众多男性的青睐,然而,她一直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位置,就像她内心独白所说的那样,“我没有安全感,特别是在面对陌生景况的时候,我大笑大闹,只是惊觉出来自己原来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什么东西都掌握不了……”。

最后,两位主角分别以不一样的方式,进入到了全新的社会空间里。赵敏敏收获了平等的爱情,生活得以持续往前发展。曹天歌主动地对自我位置进行了调整,爱情和家庭成为她进入秩序的一种象征,“往日种种如过眼云烟”。在新的时空之上,仅有“家庭”这般的私人领域为女性留存了位置,而“平等的爱情”成为唯一具备抵抗性意义的意识形态,当然最终还是臣服于菲勒斯中心主义的秩序。

玛丽苏穿越小说有着更为简易的叙事逻辑,那便是进入,欲望得到满足。“玛丽苏”所指的是那种具备“完美”特性的女主角,她拥有才华,拥有美貌,还拥有足够的运气,文中的所有情节以及其他人物全都只是为了配合展现女主角的幸运与幸福。而这显然脱离了现实生活的逻辑,进入了自恋的范畴。“穿越”成为了一种具有策略性的叙事要素,它让玛丽苏穿越女们拥有现代的知识,拥有现代的技能,在等级社会拿到了一个有利的位置。像《天启的悠闲生活》里那样,主角顾猫儿穿越到古代农家,身为唯一的女儿,还是最年幼的,备受家庭宠爱,不用从事繁重体力劳动,她外貌出色,能和贵族阶层交往得很自然。兄长科举成功后,又碰巧路遇贵人,最终她得以嫁给贵族嫡子,过上幸福日子。

弗洛伊德持有这样的观点,即把“力比多”运用来阐释个体自恋的形成原因,也就是当“力比多”从外部世界转而指向自我时,便会致使自恋状态的出现,并且这其中还指出自恋并非是倒错现象,而是属于利己主义自我保护本能的一种力比多补充,甚至可以说是每一个生物都拥有的一种手段。在小说里存在主人公自恋这个位置,这个位置使得她躲开了同异时空语言结构发生冲突的那种可能性,所有的风险凭借女主角的完美都被规避掉了,她们顺顺利利轻轻松松地迈入了这一套话语秩序之中,进而成为等级制度之下的能够获得利益的人,达成了并非依靠制度性而是凭借偶然性的个人自我实现。

玛丽苏文,也被称作“爽文”,其最大吸引力,不在于精妙情节设置,不在于叙述方式,不在于文笔修辞,而是内置于“自恋”的人物主体位置,所以这类文创作门槛低,成了网络上大批量生产的文本类型之一。文本表面语言符号,给读者提供了一个和女主角一起自恋、满足欲望的通道,然而文本深处却是巨大断裂,个人利己主义欲望,只能靠层层偶然性去实现。这“自恋”的情况,也让读者对于女性真实处境的诠释被蒙蔽了,把读者弄得能够借助一些方式龟缩到小说当中去,可以实现那种虚假的欲望满足。

穿越历史:被历史吞噬还是去开创历史?

与大众文化里颇为流行的基于历史的穿越小说相关,主人公于穿越前后,常常会有社会阶层的上下变动,会出现社会性别的转换情况,还会有社会资本的增减变化。在那最为人所知的穿越文本《步步惊心》当中,二十五岁身为普通白领的张晓,穿越成为了贵族少女马尔泰–若曦。

对张晓而言,若曦就如同齐泽克所描绘的面具那般,“一副面具绝不是简简单单只是个面具,这是由于它决定了我们于主体间符号网络里所占据的实际位置;实际上虚假空洞的是我们跟我们戴着的面具,也就是我们所扮演的‘社会角色’之间保持的‘内心距离’,是我们在面具之下隐藏的‘真正自我’”。这个面具把若曦变成了将军的女儿,八阿哥侧福晋的妹妹,她身处诸位皇子之间进行周旋,然而却和历史保持着距离,“内心自我”从来都没想着要成为历史的主体。

可是,她钟情于八阿哥,却不忍心八阿哥落得如她所知晓的往昔历史那般凄惨下场。爱情的力量驱使她投身于历史的洪流之际,又进入到实际行动当中,从而肩负起面具这一符号所赋予的使命。她内心满是惶恐与不安,甚至于畏惧因吐露实情而被视作白素贞那样异常的存在。在“情 ”的推动之下,若曦尝试着去劝服皇子们摆脱这场权力角逐游戏。出于对多妻制的厌恶,出于对失败命运的恐惧,她和八阿哥越来越疏远,和四阿哥慢慢走近,并且得到了四阿哥的爱情,然而在四阿哥得到王位后,她又没办法接受与历史相似的结局,就是其它几位皇子的下场很悲惨。想要躲开历史却做不到,拒绝成为历史主体却做不到,成为历史主体想要改变历史却做不到,最终若曦用离开皇宫、死亡的办法解决了她所面对的矛盾。

要是讲桐华所著的《步步惊心》属于那种“面具”与“自身”没办法达成自洽,最终走向撕裂、毁灭结局的悲剧的话,另一位作者笔下的穿越女性呈现的则是另外一种生命态度。御井烹香所写的《庶女生存法则》,其故事发生于大秦,作者明确表示大秦借鉴了明朝的历史架构以及背景。有一位现代女性穿越到了江南总督之家,摇身一变成为排行第七的庶女杨善棋。她面对杨家后宅以及自身所处的不受宠的“庶女”这一卑微位置,并未心生畏惧,原因在于前世她身为孤儿,在孤儿院、保育院以及职场皆受尽上司的脸色瞧看。她觉得权力游戏都是有着规则能够去遵循的,底层也并不是压根就没有任何指望的,仅仅只要采用带着一种克制的、经过精心计算的方式去打入到这场游戏当中的话,最终则就会拥有机会奋力投身至权力顶端化做权力的执行之人地。

因此她对聪明人、强者甚为欣赏,对蠢钝者、弱者极为鄙夷,同这一套符号以及语言机制达成了合谋,接纳着一整套符号运作形式,奋力在强弱、贵贱、高下、智愚各异的人群当中成为强者、贵者、上位者与智者;唯有在面临“人命”的取舍以及“多妻制”的威胁之际,她才展现出她的异质性,在可控范畴内少杀人的那种“心软”以及在继承人问题得以化解的前提下对丈夫的“独占”。

女性意识穿越小说_两性另类情感阅读_玛丽苏穿越小说

小说大秦系列由作者创作,其主角为女性,其中,有贵女焦清蕙,她因曾是守灶女而获得家族权柄,这出现在《豪门重生日记》里,还有杨善桐,她身为嫡女却被家族牺牲,但从血海中获得新生,出自《嫡女成长实录》,除杨善棋外。这些女性作出了支持自身丈夫的选择,就此发动政变开创下一段区别于明朝发展走向的全新历史,皇室斗争里的失败者跑到海外构建起美利坚合众国,她们更是成功说服男性作出礼让,以使女性迈进社会生活,二百年后大秦成为“精英制”的君主立宪制现代国家(源自《盛世反穿手札》)。若曦在晦暗难明的历史里隐匿不见,然而杨善棋却于历史的缝隙中联合同时期的其他女性,造就了崭新的历史。

穿越进颠倒世界:“女尊文”与“古穿今”

在穿越小说里头,女尊穿越文属于特别重要的亚种类,它天生有种戏谑性,女性会穿越到一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在那,“母亲的法”意味着家庭制度,还意味着社会制度,它成了一套先于存在的语言规则,这可是对父权制社会历史的完全颠倒。

女尊的文化情形是由语言构建而成的,“妻主”“老夫君”“少夫君”,“侍夫”“皇帝”“皇夫”“闺门少爷”“二婿主”“管事汉子”,“出嫁从妻”“男红”这些词语限定了男性于后宅私人范畴里的位置,而女性是可以进入到公共范围之中的。于张鼎鼎所著小说《春风吹》里,现代宅女王小雨最初穿越成相门嫡女高平时,在这样的语言环境下会出现不适感,“有着如同毛毛虫持续爬满全身的感受”。不过很快江小雨便能熟知一整套性别、社会符码的运行流程,进而融入到这一套象征秩序当中。

某种程度之上而言,女尊穿越文把穿越女性跟古代女性也就是女尊文中的男性放置于同一时空里,在女尊文内,既能见到穿越女性对这种性别不平等结构的服从,又能见到对这种结构里处于弱势状的男性的同情,所以好多穿越女主角有着“深情”以及“温柔”的特质,像在《春风吹》里,穿越女性与男性之间的情感关系是以同情作为依据的陪伴跟安抚,这种陪伴与安抚没办法改变原有的结构,却能够缓解穿越女性的道德压力。还有一部小说名为《四时花开》,它更能够将这种同情产生的根源给说明白,主角瑞珠在穿越以前,是一个由于相貌丑陋而遭受“残酷对待”,并且对爱情也没有任何期待的城市女青年,在穿越之后,因为温柔地对待身边的男儿,从而获得了众多男性的痴情爱慕,这么说来,这种同情是曾经同为弱者的那种同理之心。

早期的女性穿越文里,“一夫一妻”设定的小说数量较多,后来,伴随创作者以及创作作品数量的增多,“一妻多夫”的设定也变得越来越多,出现了类似猎艳式收集癖的情感关系,各种美男成了权力的猎物,借助性欲与征服欲的表达规定了男女两性间的关系,这类似于男性网络小说里的“种马文”,由此能够看出,女尊社会表面上像是对男权社会形式的颠倒,实际上就是男权社会的另一个版本。

有一种时空颠倒的情况是想象古代女性穿越到现代社会,《女将军生存手札》属于此类。故事主角是杨九妹杨连昭 , 她穿越到1962年中国西北农村,成了与寡妇奶奶相依为命的孤儿孙秀春。杨门女将是虚构英雄传奇杨家将里的故事人物,有强烈传统伦理色彩,在家是贤妻良母,在外是忠臣良将,在国难当头家中男丁凋零时悲壮西征,此创作是对虚构人物的再虚构。

没经历社会主义革命的杨九妹,对经受过革命的寡妇奶奶展开“再教育”,她拒绝依阶级意识评判身边人,而是遵循传统道义精神与侠义精神,也就是知恩图报、扶助弱小,所以和一位老地主成了忘年交。杨九妹偷偷打猎,通过黑市交易来解决计划经济体制下农村的物资匮乏,最终靠在城里买房子的办法成为城镇人口,解决了吃饭问题,因为城镇人口有商品粮供应,还解决了上学问题、工作问题,那是高中毕业后面向城镇人口招工啊。基于婚姻以及高考,于改革开放之后,再度自农村底层实现了向社会高层的跨越。

隐匿于这一整套告别革命叙述背后的是,杨九妹对另外一组不平等关联的洞悉,以城乡关系为代表的差别以及背后的等级秩序构想,削减了社会主义文化的感染力,她变为了“社会贤达”再度融入等级制度的想象里,世界于她而言,好像未曾改变。

平等乌托邦的消失

那种光怪陆离样的文学想象,让女性得以在不同位置间游历,我们发觉穿越女性主体在“性别差异”的内在结构里产生,其中有对弱势群体的同情性理解,还有对爱情与自由的向往,然而却不存在对平等政治的想象与实践。这些文本好像标志着平等乌托邦的消逝,我们甚至很难想象一个性别平等的社会,并且无法在性别平等的框架下去构建一个女性的主体性。

这种想象的丰富与否,跟中国女性历史现实的处境有关联,中国女性主义思潮以及实践的兴起,和中国革命、中国现代化的进程差不多是同步的,二十世纪、二十一世纪中国女性历经了前所未有的历史转型,女性意识、女性身份也遭遇了时代塑造的历史断裂。女性曾经以主体的身份进入到革命里,得到了法律层面上的平等以及婚姻自主的权利。虽然性别平等文化的推广是个逐步推进的过程,其所依托的社会结构转变、社会资源分配存在城乡差别,然而女性身为劳动者、生产者的角色融入于社会主义建设进程之内。

在这种对平等性别关系进行社会主义探索的情形下,于后冷战时代遭遇了瓶颈,随着国家在个人生活里渐渐隐退,社会人口再生产之中的生育责任更多地被家庭所承担,并且资本是依赖于在全球各个层面维持分工以及不平等才能顺利运转,在这样的形式之下所产生的新的性道德以及社会秩序,就像宋少鹏所说的那样,“仍然是男性中心的性别化的社会秩序”。这样的社会秩序,拒绝去探索性别平等,拒绝去探索其它更广泛意义上的平等,女性被进一步限制在私领域当中,女性成为消费的主体,革命后进入生产领域的平等性别观念,只剩下袅袅余音了。

穿越小说指出一个事实,女性若不在父权制合谋里找寻罅隙,便会想象女尊的颠倒梦想世界,不然就只能成为自恋的主体得到虚假满足,或者进入家庭私领域寻求庇护,她们没法创造平等性别关系,没法创造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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