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俳句首次完整亮相中文世界，你知道其中的独特魅力吗？

去岁呵，台岛之地有诗人名曰陈黎的哟，与其太太唤作张芬龄者呀，将日本最为著名的两位俳句大师之作品予以翻译啦，这般情形乃是日本俳句头一遭凭借如此完整之面貌于中文世界当中呈现问世的哟。

日本的俳（pái）句是世界上最短的诗，

整首诗只有17个音节，

周作人说类似中文的六七个字。

1920年代传入中国后引起众人模仿，

最出名的就是冰心的《繁星》《春水》。

“即使在京都，/听见杜鹃啼叫，/我想念京都”，

“母亲总是先把/柿子最苦的部分/吃掉”，

最深的感情，却能用最短的话来传达。

去年，台岛诗人陈黎及其太太张芬龄，

翻译了日本最著名的两位俳句大师的作品，

《松尾芭蕉俳句300》《小林一茶俳句300》，

这是日本俳句第一次以如此完整的面貌在中文世界里面世。

一条摄制组去台岛花莲拜访了陈黎，

请他讲了讲俳句之美，

并且重温了两位日本俳句大师的传奇人生。

口述 | 陈黎  编辑 | 倪蒹葭

起始于16世纪日本的俳句，由五、七、五共十七个音节构成，在“国际化”之后常常排列成为三行，它是极为能够体现日本人民族性的一种诗歌形式，直至如今，依旧深受日本人喜爱。

法国的作家罗兰·巴特声称俳句是那种“最精炼的小说”，它好似短刀来着，一刀扎进去，把陈腐的空气给驱散掉，划开那亮丽的美感 。

海暗了，

鸥鸟的叫声

微白

——松尾芭蕉

一枝，即让

京都的天空成形——

啊，梅花

——小林一茶

是周作人最早在中国翻译以及介绍日本的俳句，钱理群认为，正是俳句让周作人得以进入日本文化的殿堂 。

即便不算5 - 7 - 5的音节限定，俳句还有一种“季题”约束：每一首诗里头都得有一个能代表季节的词语。它既能够直接是春、夏、秋、冬的字词，又能够是象征这个季节的植物、动物、平常生活、自然现象。

“春来了”，

第一音方出，

四野皆绿

夏之海浪荡：

大岛小岛

碎成千万状

然而，诸如 “春花秋月何时了” 这般的句子却是犯了规的，原因在于，一首俳句当中仅能存在一个季语，可是，在这句诗里头，季节却是出现了两次。

▍江户时代

俳句最初是由“俳谐连歌”演变发展而来，“俳谐”这两个字眼事实上源自中国，《史记滑稽列传·索隐》里边讲，“滑稽犹如俳谐也” ，杜甫也曾创作过“戏作俳谐体遣闷二首” 。

最开始的时候，俳句实际上可谓是一种诙谐诗，它所迎合的乃是卑俗阶层的趣味，俳句在16世纪室町时代末期的时候，渐渐演变成了独立的诗歌形式。到了17世纪的江户时代，它步入了自身的“黄金时期”。原本在日本贵族群体当中流行的是和歌，在江户时代市民阶级兴起之后，人们便用俳句来寻得欢乐。

有一首江户时代的著名俳句，作者已不可考，是一个典型例子：

偷人家妻子，

惊心动魄又美味，

有如吃河豚

随后，俳句历经改造，其中俗趣的部分有所减少，进而被提升成为一种艺术，此后成为了一种具备“闲寂趣味的诗”。

就好比，像俳句创作颇有造诣的松尾芭蕉所作的那首名为《古池》的作品，差不多已然变成了全部俳句的，能够称之为代表之作的那种存在啦：

古池——

青蛙跃进：

水之音

这首俳句仅仅是直接如实描绘实际情状实际景象，然而却饱含着禅意趣味。古老的池塘，它呈现出的是一幅始终保持静止状态的画面，鲜活灵动的青蛙，一瞬间蹦跳着噗通一声跳入水中，那种灵动与静止相互交织碰撞所产生的火花就在这一动一静的情形之间交汇并猛然迸发出来。

松尾芭蕉曾为自己那相伴一生的爱人寿贞尼写下了诸多情诗，其中有一首是，他在旅途行进期间，获悉她已然离世之后所创作而成的，。

秋近，心

相亲——四叠半

的小空间

他未直接去写自身对于爱人的那种思念之情，而是去写自己跟几个门生聚集于有着四叠半（此指四又二分之一个榻榻米的面积大小）这般大小的小房间里进行吟诗、怀揣悲思的那种心情，话讲在此处但情感却在彼处，语句简短然而情感深长，洋溢着含蓄的美感。

将短短十七个音节的俳句，换成汉字仅六七个字，其传情达意依靠的主要是暗示，而非明说。恰似夏目漱石之说，“今晚月色很美”，乃是“我爱你”最为恰当的表达。

川濑敏郎插花，有着日式禅趣

俳句的语言，短小且凝练，所描写的，是那一闪即逝之景象，是那一刹那间的情思，是同一个瞬间里的顿悟。然而此后，在一个瞬间过后，便戛然而止了。

这与唐诗依靠起承转合，通过偶数的句子来完整建构一首诗，情况是不相同的。

倘若讲唐诗是呈现偶数形态的美学，那么俳句所代表的便是日本民族那种属于奇数的、带有畸零特质的美，也就是wabi、sabi（侘、寂）之美。它并非追求彻底与完整，反观是借由残缺以及不完整，促使你依靠自身去玩味体会 。

旅途中的松尾芭蕉

松尾芭蕉在1644年出生，于1694年离世，他身为日本“俳圣”，还属于历史上对日本俳句进行改造时最为关键那类人物，其对俳句的贡献达到空前绝后程度，这么讲吧，要是没有他，后续也就不会存在俳句艺术了。

他诞生于江户德川幕府时期的伊贺上野，此地邻近现今的京都。彼时的日本社会，对外施行闭关锁国政策，对内秉持严苛的封建阶级秩序 。

芭蕉出身于一个身为低级武士的人的儿子，在其13岁之际，他的父亲离世，到了18岁，他开始担任起当地领主藤堂良忠的侍童，而后，他从藤堂良忠那里学到了“俳句”这种诗歌格式。

芭蕉庵里的松尾芭蕉像

他在大约20岁时，于京都出版了其第一部俳谐诗集，从而声名迅速传播开来。在那个时候，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武士的名号叫做“宗房”。不过两年之后，他的主人离世，他从领主的家中离开，这就相当于放弃了走武士的那条道路，自那以后便全身心致力于俳句创作。

28岁之际，他搬迁至江户，也就是如今的东京，35岁时，获得“俳谐宗匠”的资格，此资格等同于一个职业技能执照。

有一位尊崇之人 ，其尊崇的是唐朝的李白 。为向李白致敬 ，他取过一个叫做 “桃青 ”的俳号 。“桃青 ”与 “李白 ”构成一种对偶 。其中 “桃青 ”指未成熟的桃子 ，而 “李白 ”意为白色的李子 。

曾有他所作之俳句，当中诸多意象亦是源自李白，就像李白曾写下《月下独酌》这般，其内容乃是“花间一壶酒”，还有“独酌无相亲”，以及“举杯邀明月”，更有“对影成三人”，而芭蕉所撰写的则是 。

无花，无月

独酌——

无相亲哉！

他对于杜甫同样极为熟知，在37岁之际，他离开了热闹繁华的市区，前往江户的隅田川畔去隐居，他将自己的住处称作“泊船堂”，其出处乃是杜甫那首著名的诗作，即“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

其实在这个时候，芭蕉已然功成名就，然而呢，他对于自己诗歌创作这方面，还是无法感到满意，于是就开始转向禅宗，想要寻求突破 。

隐居以后，他跟附近临川庵的佛顶和尚紧密来往，而且拜其做老师学习禅学。他从来没有正式出家，然而他研习禅学、剃去头发、穿上僧衣。禅学和老庄哲学对他的影响渐渐显著。

在经历学禅之后，那归属于芭蕉的独特俳风，最终得以形成，最为出名的古池蛙俳，便是在这个时候创作出来的。

他的俳句反映了日本禅宗两个最重要的概念：“侘”与“寂”。

“侘”意味着安于那种简朴，“寂”意味着安于那份清寂，而这跟千利休借助茶道所追寻的心境是一样的。

伐树——凝视

残余露白的圆树根：

今宵明月

川濑敏郎插花，有着日式禅趣

芭蕉写过一首关于《菜根谭》的俳句：

晨起雪纷纷，

独嚼

鲑鱼干……

在大雪纷纷扬扬飘落的那个寒冷的早晨，独自一人啃着鲑鱼干，竟也会感觉有着别样的一番滋味。芭蕉讲，那些有钱的人吃肉，以此来显示炫耀自身的财力，然而他对于这种做法却弃而不取，宁可去过一种清贫穷乏、悠然闲适的自由生活。

曾经，芭蕉舍弃了好些尘世之中的享受，他本来是有一位与之同居多年的爱人寿贞尼的，在37岁归隐之后便与她渐渐疏离了，一直到了晚年的时候，才将寿贞尼接到自己身边，在芭蕉庵附近寻觅了一个居所，用以安顿她以及她的子女。

他从四十一岁起始，往后半生之中的大半时间里，都将日子耗费于长途旅行之上。旅行乃是他别样的一种苦修 。

每次打算出一次远门，于江户时代而言，那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芭蕉每回都是徒步行走，“仅仅留下纸衣一枚当作寝具，雨衣一件，还有砚、笔、纸、药等等，再加上饭盒箱，把它们裹成一包，背在身上。即便空手，也已经腿脚绵软乏力，身上疲惫不堪。脚步缓慢迟疑，艰难滋味备尝殆尽。”。

他极为知名的一回旅行，起始于 1689 年，从芭蕉庵动身出发，在 150 天内里凭借步行走过了 2400 公里路程，深入抵达日本北陆地区，而后又折返至西岸，接着往南下至岐阜县，最终写成了《奥之细道》这本游记。

因为他的旅行范围相当广阔，有人怀疑他是德川幕府的间谍。

他那些相当多极优的俳句，皆是于旅途期间创作而成的，他借由步行的旅途生活，竭尽全力去追寻新的俳偶风格，回归到超脱尘世的宁静清幽意境之中，。

但愿呼我的名为

“旅人”——

初冬第一场阵雨

欲知我的俳句——

秋风中，

在旅途上过上几夜吧

芭蕉的一生总共活了51岁，在1694年，恰恰是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年期间，他再度动身出发去旅行，于大阪那个地方染上了腹疾，最终在异乡离世而去，在其临终之前还进而留下了最后一首俳句：

羁旅病缠：梦

回旋于

枯野

将小林一茶与松尾芭蕉分隔开来的时间跨度大概是八九十年，小林一茶乃是位处于江户时代后期时段的俳句大师，他并不受到任何俳句门派所施加的限制，最终成功自成一家。

1763年，一茶出生在信州柏原，此地如今是日本长野县。柏原是个山地村庄，处于日本屈指可数的大雪地带，土质贫瘠。一茶出生时，柏原大概有一百五十户人家，人口约七百人。冬天积雪比人还高，常常要度过长达三个月，如此这般的阴郁“冬笼”期，也就是冬日闭居、幽居期 。

一茶三岁之际，母亲便去世了。年少之时，日间他都忙于从事农活，夜里则是制作草鞋。冬季大雪纷飞，没有农活可做之时，他就在当地那家私塾读些书，从而培养出了基本的读写能力。

一茶跟继母之间的关系相当糟糕，在他十四岁之际，抚育他成长的祖母离开了人世。为使自家跟继母的冲突得以避免，父亲让年仅十五岁的一茶独自前往江户（也就是现今的东京），听闻他于寺院或诊所从事工作 。

身处江户时期，他开启了对于俳句的接触之旅，27岁那年呀，小林一茶极有可能顺着松尾芭蕉的旅行游记《奥之细道》而去做了一回旅行，还撰写了一本名为《奥羽行纪》的书籍呢，然而却并未得以流传保存下来，须知在一茶所处的那个时代当中呀，若要获取俳句诗人的资格，依照芭蕉的游记去游历一下绝对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呀。

39岁之际，即一茶的父亲离世之时，一茶踏上返乡之路。父亲留有遗嘱表明，财物将由一茶与其同父异母的弟弟均分，然而继母却毫不留情地坚决反对，如此一来，一茶只能无奈地继续其流浪生涯。自父亲去世后的数年里，一茶曾有过几次返回故乡的经历，目的是想要就父亲的遗产事宜进行交涉，可最终始终都是未能办成相关事宜。

一茶在到50岁这个时候，下定了决心，要回到故乡柏原。遗产问题被解决了，家中屋子被分成两半，一茶住一间，弟弟住另一间。他终于终结了持续三十多年的漂泊生活。

到了52岁的年纪，一茶这时方才终于首次结婚，呈现出“半百当女婿，以扇羞遮头”这样子的状况。在婚后一段时间期间生育了两个儿子以及一个女儿，然而却全部都遭遇死亡厄运了，他的妻子也因为染上疾病早早离开了人世 。

他自己罹患中风，第二次结婚，不幸失败，又结了第三次婚。

当他六十四岁之际，家中遭遇了大火，而后只能在贮藏室里勉强地蜗居着。在他去世的时候，那个唯一继承了他的香火的小女儿，此时还在他第三个妻子的腹中，尚未出生呢。

小林一茶撰写了两万多首俳句在其一生之中，他一生有着悲苦的个人经历，这形成了他独特的俳句风格，那是一种在朴素当中带着伤感，于诙谐里面带苦味的生之感受。

母亲总是先把

柿子最苦的部分

吃掉

倘若父亲还在——

绿野上同看

黎明的天色

他那充满悲苦的生涯使得，他向着众生怀有了一种深沉的同情，他喜欢小孩，他喜欢小动物，他时时会流露出纯真的童心。

和松尾芭蕉那般对“风雅”的追求不一样，小林一茶所创作的俳句，是简朴且亲切的，是浅显还易懂的，其具备一种童谣的风格形态，格外能够引发普通老百姓这一群体的共鸣。

流浪猫

把佛陀的膝头

当枕头

你指出这些梅花

是要我们出手偷吗，

月亮？

一茶也留下很多诗追念37岁就病逝的妻子菊：

我那爱唠叨的妻啊，

恨不得今夜她能在眼前

共看此月

秋日薄暮中

只剩下一面墙

听我发牢骚

他为自身选取俳号称作“一茶”，这和“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所蕴含的意趣存在相通的地方。在他所著的《宽政三年纪行》起始部分表述：信浓国境内有一位隐士，内心怀揣着这般志向，把宇宙间的森罗万象放置于一碗茶里面。一碗茶，便是整个世界的一种缩影。

日本有名的俳句学者、作者山下一海，曾用一个字分别去形容芭蕉和一茶，其中松尾芭蕉呢，是用“道”这个字，指的是旅行的道路，而小林一茶，则是用“生”这个字，说的是生活、生命的生 。

的确，他所作的俳句充满着生意盎然，他清楚，“这世界如露水般短暂”这一情况，然而，他又表达了，“此世，如行在地狱之上凝视繁花。”。

去岁2月，花莲出现了我这辈子碰到过最为强烈的地震，震级最高到6.4级。并且此后余震持续，仅仅四天之中便震了300多次。我与太太皆不敢于家内停留，只能驾车外出，以旷野作为家，漂泊了好些日子。

不容易地回了家，屋舍被震得杂乱不堪。神奇的是，我先前一直找寻的一张英国作曲家名为普塞尔的唱片，不知被塞到何处，因地震一震，竟然给震了出来。

那天夜里，整理完毕之后，我将这张好些年都未曾见过的唱片，放入了音响之中。当它播放出第一首曲子《片刻的音乐》（Music For a While）的时候，音乐刹那间给予了我们极大的抚慰。我整个人不禁落泪了，我回想到了小林一茶的俳句：

在盛开的

樱花树下，没有人

是异乡客

美在音乐，美于樱花，美存艺术，这般美能抚慰人心，能令身处美的国度之人皆化为同胞，化作家人，从此难有流离困窘之情境。

当地震发生过后，我便下定决心要对小林一茶以及松尾芭蕉创作的俳句做系统意义上的翻译、整理，进而出版一部诗集 。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我们家有两个大人，还有一个小孩，最早对“小林一茶”这四个字有深刻印象的，是我当年七岁的女儿。

当时，她看到我在稿子当中写了这四个汉字，便兴奋地朝着我说：“啊，小林一茶这个人我是认识的！”。

我向她询问是通过怎样的方式知晓这个名字的，她迅速地跑向一旁去取来一本名为《窗边的小豆豆》的绘本，将其翻开至其中的某一章，那一章的标题十分醒目地写着“小林一茶”。并且，她还在现场背诵出了一首属于一茶的俳句：

雪融了，

满山满谷都是

小孩子

生在日据台岛时期的我的父母，小时候在家里总能听到他们用日语交谈，长大后我自己阅读翻译日本诗歌，遇到疑难时，都会请爸妈帮我进行解释，这次翻译一茶和芭蕉的俳句，年近90的我的双亲，依旧成了我的顾问。

当时我们一起读到这首俳句的时候，我心里几乎哭了出来：

父在母在

我在的——啊，

美如繁花之日

与我父母三人而言，加起来岁数将近二百四十岁之多，仍可安然一处品茶，一同分享诗歌，又岂是美若繁花那般，实比繁花还要来得美。

两三百年过去了，这些极短的句子还是轻易地就走上我们的心头。

日本文学的特点是短小洗练，日本文学史上最著名的长篇小说是名为《源氏物语》的那部，实际上它是由短篇小说连缀而成的，其中间穿插了一些短歌，前后结构是松散的，这种结构具有短小的特点，从小说到诗歌，它成为了日本文学的一个传统，俳句恰是这一传统的体现。

现如今的日本人依旧在创作俳句，民间的俳句协会同样会如同松尾芭蕉那般，每月外出游玩以采集风土人情，随后把内心感受转化为俳句。

早在1920年代的时候周作人就讲过，那种俳句形式是短小的，其实它特别契合现代人抒情方面的需要。“如今当下我们并没有那种再去创作绝句的兴致，像这样的俳句式地小诗恰好能够补上这一空缺，用来供我们去发表刹那间的感性。”。

此刻，我们着手撰写俳句，并非必定要受限于其十七个音节的特定形式。恰似随手拿起手机去发送一则简短讯息那般，借助文字、语音，去记录瞬间闪现的灵感之光，进而传递一份能使他人眼前一亮的内在意蕴，同时还能够丰富每日的生活。如此一来，我认为，从今日起始，每一个人皆能够成为一名新时代的俳句诗人。

特别鸣谢董璐

题图来源于摄影师 @pere_peri_peru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