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写了三千年的情诗,你竟一句都没读懂?
刚出生到这个世界的人, 就着手跟人一起生活, 比如搭房子, 种地, 造船只, 写字, 随后就出现了所谓的“文明”, 文明经过长久演变后产生“文化”, 这是因为吃饱穿暖后, 脑子开始活动起来, 有了唱歌、画画、讲故事等行为, 由于有这些行为也就产生了“文化”。
文化这个词, 若往好听了讲, 它是人类精神世界的那个总账本;倘若直白表述, 它就是人这一生全部“想的”跟“做的”, 所留存下来的痕迹。这里面存在着艺术, 存在着制度, 存在着信仰, 存在着价值观, 乃至就连你下意识之际觉着“理所当然”的习惯, 实际上也算在文化范畴之内。
在这一状况方面, 中国算得上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世界上诸多古老文明要不就是断绝了, 要不就是仅仅剩下通过考古挖掘出来的残片, 然而我们这条脉络, 从《诗经》, 从《尚书》, 一路连续到当下流行的网络热梗, 其间虽说有着起起落落, 但是却从来都未曾真正地中断过, 也恰恰是因此, 当国际社会探讨“文明”“文化”之际, 中国是必然要被放置到台面上来的那个对象。
大话能讲不少, 如今, 这次咱不计划不痛不痒讨论那些宏伟的概念, 而是从一个好像“小题目”着手——诗。借一首诗, 一段故事, 去探一探这座庞大文化高楼的脉络。
你或许会感觉诗与自身距离甚远, 是语文课本里头那怎么也背不完的部分内容;然而实际上, 诗这类事物, 原本就是极其有“俗”特性的: 和饭桌、酒杯、情爱、仕途、实际生活紧紧地相互纠缠着。只是, 在一千多年以前, 有一个名为李白的人, 将这种“俗”, 演绎成了“仙”的样子。
此一回, 我们凭借他所创作的一首名为《相逢行二首》的作品, 再度踏入中国诗歌文化的那条源远流长的长河之中。
咱们得先把话给讲明白: 这可不是那种简简单单的诗词赏析, 而是想要透过这首诗, 去瞧瞧唐代的那种盛世景象气候, 去瞅瞅一个诗人所具有的性格特点习性, 是在看文化究竟是如何借助一首短小的诗歌, 从而映射显露折射出一个时代的呼吸气息。
紧接着此事体, 能够以简要方式归纳成四个疑问: 诗源自哪个地方? 缘何会存在那么一首《相逢行》? 此诗之中确切发生了什么情况? 其背后切实所透露出来的, 究竟是什么内容?
说实话, 关于人类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写诗这一问题, 压根谁都给不出精准的时间。考古以及文字记载能够告知我们的, 仅仅是一个大体的方向, 那便是: 在没发明完备文字以前, 人类已然在借助“节奏”去记东西了。
你能够去想象一番极远极远的往昔之时——那时不存在纸张, 不存在书籍, 甚至就连统一的语言体系都才刚刚开始成形, 在族群里面总归是会有一些人要去记录那些情况: 季节的变换更替、狩猎时候所积累的经验、祖先许久之前流传下来的故事。单纯凭借散文样式的叙述方式实在是太过容易遗忘, 所以一些有着特定节奏、带有重复内容的句子就随之出现了。一旦人们跟着去拍手、跟着去跺脚、跟着哼唱起来, 这些句子就更加不容易被忘掉。从某种层面的意义来讲, 这大概就是诗歌最初始的形态了。
诗歌在中国的开端, 被较为系统地收集起来的地方,是在《诗经》里。《诗经》并非是由一个人在书房中创作出来的, 而是更类似于从民间收集而来的歌谣、礼乐曲目, 之后经由当时负责礼乐制度的贵族以及官员进行整理、删选, 最终成为了一本“官方歌集”。
这本书当中, 存在着祭祀之时所用的颂, 有着贵族于正经场合里所唱的雅,另外还有民间百姓在日常生活当中的风。田间所存在的歌, 婚礼之际的歌, 怨妇所唱的歌, 边塞的歌, 均有人去唱, 并且也均有人将其记录下来。如今我们所说的“诗三百”, 基本上就是广泛地指代《诗经》那三百余首作品。
在战国那个时代到来之际, 出现了《楚辞》这般更具个人特质、更为浪漫且更蕴神话色彩的诗歌, 而后, 便是汉代的乐府。
乐府, 讲真, 并非是书名, 而是一个机构, 是汉代负责掌管音乐、歌舞以及颂歌的官署。这个机构做了两件极度重要的事:
一是收集民间歌谣,把当时老百姓唱的曲子整理出来。
一是针对各类朝中聚会、祭祀典礼、军事行动场景, 进行歌词创作、编辑修改, 使得这些歌词能够搭配上曲调, 在大型场合中进行演唱。
后人将收集而来的那些东西, 统统称作“汉乐府”。其中存在诸多题目, 像《陌上桑》《上邪》《长歌行》这般。在每一个题目背后, 最初皆是配过曲子的, 有着其固定不变的旋律以及节奏。这些作品在当时大多是需要唱出来的, 并非用来悄悄地默读的。
历经长久时间, 曲调已然离散, 文字得以留存下来, 进而成为了“乐府诗”。这类诗具备一个特性, 那便是: 语言相对较为朴素, 贴近日常口语, 然而全然充满了画面感。它并无那种“端着”的姿态, 也不如后来出现的格律诗那般严整规范, 但却洋溢着一股充满生机、鲜活灵动的力量。
唐代时, 情形出现了一个饶有趣味的转变, 那些原本归属于汉乐府体系范畴的“题目”, 当中曾有的一支被唐代韵士用以重新进行创作, 曲子不一定仍旧存在, 不过题目持续性存在了下去。
于是便产生了所谓的“乐府旧题”, 比如说原来乐府之中存在《相逢行》这个题目, 唐人能够在相同的题目之下, 将当代的事迹、当代的情感蕴于其中, 这类创作, 就被称作“乐府旧题诗”。
与之相对应地, 要是题目属于新创作的, 并非沿袭以往的题目, 那么这种情况就称作“乐府新题”。
李白, 乃是唐代极具代表性的诗人当中的一员, 尤为热衷参与这般行径。他于《乐府》旧时的题目之下创作了诸多作品, 《相逢行二首》便是这些作品里的其中一个。
如今, 我们所提及的这首《相逢行二首》, 和《汉乐府》原来的那首《相逢行》并非同一首。能够这样去理解: 李白利用了旧的标题, 创作了一个在盛唐时期呈现的“相逢故事”。
在这之前,得先把李白放回他所处的那个时代里。
唐玄宗在位前期, 那段时间在中国历史上是最接近“理想王朝”的, 经济呈现繁荣态势, 疆域十分辽阔, 手工业发达, 商业同样发达, 长安城里面人口极为密集, 外来商旅纷纷云集, 夜市通宵的灯火一直亮着, 士人也有能够获得出路的机会, 商人此时亦能够发家, 那种物质层面与精神层面的双重富足境地, 是后世众多朝代难以达到的目标。
这个盛世最璀璨之际, 同时又开始隐隐出现裂痕的那个时间节点, 差不多就是李白所生活的时段。其出身并非权门贵族, 而是凭借一路诗作成就名声, 先是从巴蜀出发出游, 之后到达中原, 他交友极广, 性情甚是张扬, 既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这般的狂放, 又具备“仗剑去国, 辞亲远游”那样的侠气。
曾经, 玄宗将他召进长安, 给予其供奉翰林的身份, 使其一度处于风光无限的状态;然而, 同样因为他性格直率, 不愿循规蹈矩地成为官场中人, 所以被冷落, 遭排挤, 最终离开长安, 再度回归漂泊。这段经历对他影响极其巨大, 还在他的诗里留下深刻痕迹。
《相逢行二首》大体而言, 是被创作在他, 进入长安进而出来、深入权力枢要区域再出来的这个阶段过程之中。诗里头那种, 既沉醉于盛世所呈现出的繁荣景象与热闹氛围, 同时又隐约地携带着想要超脱尘世之心这种情绪氛围, 事实就是李白自身所处于的真实状况状态。
现在来看看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诗开头几句是这样的(大意):
“清早,我骑着五花马,进宫面见皇帝,从银台门出来。
没多久刚出了门, 有一辆车在前头停着, 那车十分华丽, 珠帘被其中一人挑开了, 车里坐着一位美女, 不清楚她是哪一家的。
体色斑驳有着五花之色的马, 属于名贵之马, 其身上的毛有着各种花纹, 只有贵族、达官才有能力、资格骑乘。银台, 乃是当年宫城的一处门或者台, 它标志着象征着显赫程度的出入的场所。这两句所构成的话语, 实际上是在交代一种身份背景: 此人的身份并非普通之人, 所处的日子也不是平常的一天, 而是一个恰是“刚刚从皇帝所在处出来”的场景。
转换到当下的画面感, 那便是某个从“中枢机构”里面出来的有影响力的人物, 跨骑着一匹特别招摇显眼、气度极为不凡的马, 这如同好似驾驶着一辆豪华气派等级很高乃至无与伦比的汽车, 刚刚才通过安检门, 正面对面就瞧见有一辆惊人奢华精致到无法比拟极致灿烂耀目的轿车停在这片地方, 车子的门呈现出半掩盖拢的状态, 有一个令人惊羡觉得美丽动人到完全丧失言语表达能力的女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帘子的后面。
李白具有怎样的性格呢? 他碰到美景、美人时, 绝不会装作没瞅见。紧接着在他笔下就会出现那种一眼惊鸿、让人忍不住前去的举动: 金鞭朝着远方指示, 镶玉的马缰绳缓缓回绕——这两句用在此处, 只不过是变换了不同的画面情形: 他并未端着官腔, 而是径直凑过去, 带着半分玩笑以及半分认真的态度, 询问对方是不是“仙女”。
这并非是现代所理解的那种搭讪, 不过是一种充满诗意意味的惊叹, 在人间万物应有尽有、极为昌盛的盛唐时期, 竟然还存在着能让他感觉“仿若从天上降临下来”的人和场景, 他凭借诗人的那种直觉, 将那一瞬间所感受到的惊艳描绘得极为轻巧, 然而却十分真切。

随后, 那个故事朝着一个特别贴近现实生活的趋向演进——他发出了邀约, 邀请对方一块儿去喝酒并且唱歌。对方并非以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予以拒绝, 也不是马上就投身到他的怀抱之中, 却是带着一种既有答应之意又有保留之态, 跟着他进了门, 一起饮酒作乐。
在酒席那场景之中, 那位女子手持扇子遮住自己的面容, 动作极为轻缓地抿了抿酒, 其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些羞怯的意味。然而, 她又并非是完全地退缩不见。李白运用了一个“似月云中见”这样的比喻, 那就是说她好像那月亮被云朵遮挡着, 呈现出隐隐约约的状态, 既能看见, 但是又看不完全, 如此这般反倒愈发引得人内心产生心动之感。
至画面于此, 极易使人忘却此地乃唐朝长安, 而非古装偶像剧里的某个场景, 只见一位刚谒见过圣上的风度翩翩之人, 还有一位身份不明却身着华丽服饰、身伴珠帘的女子, 于繁华都市的一隅共饮。当书写至此, 诗人已然达成一事, 将“相逢”描绘得极为生动, 极为不同寻常。
不过, 这首诗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那种艳遇记录。再随着故事一步步往后推进, 李白所呈现给我们看到的是, 热烈到达顶点之后所迎来的冷静状态哩。
“相见不得亲,不如不相见。”
一个句子, 直直地刺中内里。说白了, 便是: 既然没办法真正地靠近、没办法真正地拥有, 那么这次相见, 不一定是一件完全值得庆幸的事情。
这里面存在着情感方面的无奈, 还隐匿着现实范畴的隔阂;女子的身份, 礼法的约束, 政治领域的潜规则等等, 都能够成为阻碍。这种“明明知道不能见面亲近”的感受, 对于现代人而言并不陌生;好多时候, 我们所碰到的人、事, 亦仅仅是“擦身而过”的缘分, 热烈一阵子, 转身便各自安于天涯了。
来到此地, 关于一首诗的第一部分大致快要完结了, 先是经历相逢, 接着是共同饮酒, 随后有了不能亲近彼此的感慨, 再然后到达“持此道密意, 毋令旷佳期”这般境地, 也就是把这段过往当作藏在心底的机密, 不让其随随便便就这样消逝, 这种呈现出“留白式”的收尾方式, 极为契合李白的一贯作风, 他并不愿意将故事叙述得毫无悬念, 而是让你处在尚未完全道明的言辞当中, 自己去体悟感受。
第二首很短,仅四句,却很关键:
“相逢红尘内,高揖黄金鞭。
万户垂杨里,君家那一边。”
单从表面瞧, 这属于对第一首的一种延伸, 以普通话来阐释, 意思便是, “我们于繁华喧嚣的尘世当中相逢碰见, 你高高地举起手作拱手状, 手上拎着金鞭, 在那有成千上万户且垂着杨柳的屋舍里面, 你的家处于那一头。”。
有个词叫“红尘”, 在唐代的时候, 它既能用来表示现实当中的尘世, 还隐隐约约带有佛道意义里那种“纷扰世界”的意思。李白用了“红尘内”这三个字, 把场景确定得极为清晰: 这里不是仙境, 而是人间的尘世;不是隐居在山林之中, 而是处于热闹的都市。
一旦有了“高揖黄金鞭”, 便有了别样的意味。黄金鞭所代表的乃是身份、财富以及地位。那并非是一位寒苦书生于城头偶然邂逅少女, 而是在权力中心周边之处, 两个皆具备一定阶层背景的人相互碰面。李白身为“诗人中的贵客”, 于盛唐中枢所获的待遇, 是带有光环的;他在诗作里并不忌讳这些象征, 反倒坦然地将其写出来, 这本身就表明了一件事: 在那个时期, 文人能够大方承认自己尽享荣华。
这一句“万户垂杨里, 君家那一边”, 极易被视作平常的指路话语, 即你家处于那边。然而, 仔细加以品味, 便会察觉它实际上拉开了一幅更为宏大的画面, 有成千上万户人家, 门前垂着杨柳。那是一座城的安宁, 是生活的富足, 是一个时代完整的风貌体现。你家仅仅是其中一户, 却也被这整体的繁荣所包裹。
于是, 这儿已并非仅书写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爱情小片段, 而是于这个特定的相逢之事里, 使盛唐的城市意象显现出来, 长安、洛阳这般的都城, 街道宽广, 柳树排列成行, 住宅形成片, 市井和宫城相互交错会合, 一个人于红尘中抬起头来观望查看, 便是这样子情景。
以这样的视角去看待, 《相逢行二首》所施行的行为, 并非仅仅局限于“撰写一段艳遇”, 而是在这一段艳遇之内, 映射出几个具有关键性质的事物:
一是盛唐城市的繁华和安定。
二是文人在盛世中游走于“出世”与“入世”之间的姿态。
三是个人情感在礼法与现实面前的收束与苦涩。
你会发觉, 李白于这首诗内, 并未声泪俱下地书写诸如“命运多舛”“世道不公”之类的内容, 他所写的表述为, 出现了如下这类景致, 于一个表面上看去堪称完美的时代背景之下, 有一个处于相对较高位置的人士, 其仍然极有可能会遭遇一些根本无法成功跨越过去的情感方面的困境;就算身处于热闹繁华的人世间的中央位置, 手里紧紧握着金黄色的鞭子, 可是其内心之中依旧会暗藏着诸如一些不能够向外诉说清楚, 不能将其直接说破道明的秘密。
从文化层面去看, 这首诗展现出中国诗歌发展进程里的一个关键特性, 它并非纯粹地进行抒情, 而是持续地将个人经历与时代气息相互交织起来, 你能够从中察觉到一个男子目睹美人之际所产生的心动之情, 还能够从中窥探到一个时代的荣耀与潜藏的忧虑。
此时此刻, 回过身去, 再次观看这首诗, 还有存在于其中的, 那绵长不间断的文化链条, 这时, 就会更加清晰地明白一些世事。
中华大地的诗歌, 行进至唐代阶段, 已于往昔历经《诗经》那时质朴之雏形演进, 又至汉乐府民歌化之历程, 而后步入魏晋个性化之转变, 最终于唐代发展成为一个高度成熟且体裁丰富多样的体系, 有律诗, 有绝句, 还有古风以及乐府旧题新题, 这些诗歌形式持续被诗人们演绎出诸多花样来。
这所有的背后, 存在着一种在长久稳定里积攒下来的语言经验以及审美趣味。像李白这般的人, 站于前人搭建好的台阶上, 又进一步向上迈进——他把诗作得既超凡又通俗, 既浮夸又真切, 使诗从宫廷、庙堂迈向山川、市井, 并且又不丢失其精神高度。
《相逢行二首》这般的作品之所以值得再度拿出来讲述一回, 不单单是缘于李白声名显著, 而是其为我们展露了一个良好的切入点: 凭借一首看似“简易”的诗作, 我们能够观测到:
诗歌并非是与生活相远离之物, 它往昔身为传递消息、记载经历的方式, 是节奏、旋律、舞动动作同步行进者所共在的存在, 是节奏相伴者, 是音乐同行者, 是舞蹈相随之物。
文化并非那高高悬挂于博物馆里的标本, 它是包含人实实在在存在着的生活方式, 人确确实实形成的价值判断, 人对于事物所拥有的审美趣味, 这些集合叠加起来所构成的总和。
写出这首诗之后, 其直接产生的效果, 或许是当时一些与之处于同一时代的人读到,会觉着“李白又作了一首尽显风流的作品;但从长远角度来看, 它遭经历代人们一代又一代地去阅读、去抄写、去讲述、去注释, 最终成为了让后世用以认识盛唐的一个小窗口。
对李白这个人而言, 这样的作品能让我们看到, 他并非仅仅只会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这般豪放的诗句, 也不是只会作“长风破浪会有时”这样饱含壮志的篇章, 他同样会创作那些颇为细腻、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有关心动与失落的内容。他之所以被称作“诗仙”, 并非源于他远离尘世, 而恰好是因为, 他将人间描绘得既真切又超凡。
对于整个华夏文化来讲, 有个李白, 有一首《相逢行》, 它仅仅是广袤星空中的一颗星。然而恰恰是这些星星相互连接, 进而方形成了我们如今仍能够瞧见的那条光带。
我们在今天还会愿意反复去读这些诗, 并非仅仅是由于考试对其有所考查, 更是因为其中蕴含着诸多经验, 这些经验涵盖如何于繁华之中不致使自身迷失怎样在人世间留有一点自我, 以及在并不完美的实际情境之内, 依旧可以望见并且牢记那些刹那间呈现出的美好景象。
文化此物, 需一代接一代之人去书写, 去记录, 去讲述, 随之传递予下一代。当年李白仅是记下其眼中一次相逢, 但当下我们再度取出品读、书写、讲述它, 实则已然成为这条传承链条的涵盖部分了。
说到这里,话也可以落下来了。
中国诗歌传统未断, 原因在于每一代都有人, 愿意把自身感受写成诗, 又或者至少愿意记住某首诗。此后, 在某个夜晚, 某次偶遇之后, 于某段心动发生时, 会在心中默默地将其默念一遍。
假如讲文明是一幢规模巨大的建筑物, 那么诗便是那建筑物当中照明的灯——所占据空间不见得宽阔, 然而彼此接续地逐个闪亮起来后, 便始终不会完全陷入昏暗。李白往昔于长安城内所创作出的那一盏灯, 我们于今天依旧能够目睹, 这是我们的幸运;我们能够将其讲述给接下来的一批人听闻, 这便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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