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男女生活距离大！妻子被打发，女性社会参与度低到离谱

在临近死亡之际，苏格拉底决然把那个自己的妻子克珊西佩给打发走了，表明自己期望在男性友人的陪伴之下走向死亡。这一充满戏剧性的夸张情节展现出了那个时期夫妻间的感情距离。丈夫跟妻子之间的疏离还延伸到了别的领域。雅典的男性与女性各自有着不一样的社会生活，而我们手头多数的信息都是关于男性的。有一种貌似稍微容易些的处理方式就是去描绘男性的生活。之后再轻描淡写地宣称，女性并未参与其中的大部分事务。

《女神、娼妓、妻子与女奴：西方古典时代女性的社会生活》里，萨拉·波默罗伊的这段描述，体现了古希腊时期，男女生活存在的“距离感”。

一说起古希腊，人们首先冒出来的反应常常就是宏大的神庙以及可供用于演讲、集会的广场，这些公共空间对古希腊人的生活、制度乃至文明起着支撑作用，然而要是更为严谨些，也许把“古希腊人”改成“古希腊男性”会更加合适些。就如同萨拉·波默罗伊在书中讲的那样：“男女有别在空间方面被凸显出来。男性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会待在公共场所，像集市上或者体育馆里；受人敬重的女性则待在家里。”。这与男性在其中逗留、徘徊的，那富丽堂皇的公共建筑形成相反情况，雅典古典时代的私人住宅，通常是阴暗的，是肮脏的，是对健康有害的。”。

《女神、娼妓、妻子与女奴：西方古典时代女性的社会生活》

女性待在家里，不只是因其工作性质没给予多少外出机会，还因受公共舆论影响，以及家庭、丈夫与孩子多方需求带来的限制。在古希腊与古罗马的耀眼光芒里，从哲学至政治、文学至法律、艺术至建筑，众多男性声名远扬，女性却属被遮蔽的一群。萨拉·波默罗伊借“女神、娼妓、妻子、女奴”这四个身份，揭示男性主导社会对女性群体的刻板印象及功能划分，还进一步探寻这四类角色的真实生活。她从奥林波斯山上的女神开始重建，上层阶级的贵妇继续充实这个古代女性世界，宗教仪式中的女祭司与贞女也被包含其中，随后是深居简出的雅典女性，最后是处境艰难的底层女性，就此全面重构出一个完整且有着活力显现的栩栩如生的古代女性世界。

传说中的海伦，就是女性被污名化的象征

萨拉·波默罗伊将“女神、娼妓、妻子、女奴”这四个身份，视作男性视角的刻板印象与功能划分，原因在于其无法真正诠释女性在社会中的角色和作用，也就是说这几个身份是男性在权力导向下为女性安排的“工作”，看似差异极大，实则都服务于男性利益，旨在垄断女性身体的定义权与分配权，原本多元的女性个体被弄得脸谱化了。

英国学者贝塔妮·休斯，在《特洛伊的海伦：女神、公主与荡妇》这本书里，给出了另一个角度，有些女性具备几种身份，然而这其实更蕴含着污名化的意味。海伦，身为古希腊极为知名的女性，既是女神，却又遭人斥责为娼妓，她是妻子，不过从她所处的困境来讲，称她为男性争夺的女奴，也并无不妥。

大仲马于《巴黎的莫西干人》里曾写道，每个案件都存在一个女人，每一回他们呈上报告，我都会讲，寻找那个女人，这句话颇具红颜祸水的意味，然而它明显并非历史与社会的真相，女性的行为常常会在历史事件以及社会事件当中被放大，海伦便是最典型的事例，在那个女性一般被划出历史的时期，她却以反面形象被记录进史册，数千年来，海伦都是美貌的象征。西方人们首次察觉到个人道德观念正在经受考验，这一情况以《伊利亚特》与《奥德赛》的面世为标志呈现，海伦是此一拷问的关键所在，而她自身就是谜一般的存在 ，就其角色而言，作为极为漂亮且感情并非诚实的王后，作为引发数十年深重灾难的行径被视作情感出轨之人，她却毫发无损地存活下来 ，她是神秘的复杂结合体，兼具固执与敏感、智慧与本能、脆弱与强大 ，她出生的那个时代，好与坏两者的界限并非清晰可辨，所以她同时拥有这两方面特质 ，她拥有堪称完美的身体，然而这完美身体却导致了灾祸的发生。毋庸置疑的是，她身上充斥着危险气息，不过，男人们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从而爱上了她。她是以这样一类女性的身份，即不甘心仅仅充当花瓶的女性，被记载于史册之中的。

《特洛伊的海伦：女神、公主与荡妇》

当然了，荷马所刻画的海伦并非是完整的那种，《伊利亚特》以及《奥德赛》仅仅是描写了海伦的一部分相关故事，其他那些已然失传不见了的史诗对海伦的故事起到了补充的作用，然而它们可能剩下的只是零零星星的片段，甚至仅仅剩下了书名这一种情况，不过呢，它们还是共同努力贡献出了海伦在西方文化里的许许多多形象 ，少女形象、王后形象、祭司形象、妓女形象、鬼魅形象、精灵形象等等，这些全部都是男性欲望的投射。

事实上，在历史当中，权力斗争以及战争的主角当中较多比例是男性，然而导火索常常被推卸给女性。就如同歌德所撰述的那般：“把女神转变为女巫、把处女转变为荡妇根本不存在什么技巧，不过要是反过来，想要把遭人鄙夷的变得具备尊严，把堕落的变得受人喜爱，那就需要技巧或者性格了。”相较于海伦，萨拉·波默罗伊在《女神、娼妓、妻子与女奴》里所书写的那些平凡女性，她们没有令人倾国倾城的美貌，也不会成为传说，却同样是男性的从属。对古希腊男性，萨拉·波默罗伊是如此描绘的：“我们有可供消遣的情妇，有服侍自己的女仆，还有生育合法子嗣的妻子。”“红颜祸水”般的海伦，仅仅只会存在于传说里，而在那个时候，古希腊社会对女性所定义的“出路”，能够在古希腊神话的女神当中寻找到模板。

萨拉·波默罗伊写了这样的内容，她说，对于父权制社会而言，最为方便适宜的做法乃是在不一样的女性身上去追寻不同的理想特质，而非在一个人身上达成全部需求……个性能够全面发展的女性，很容易引发那些缺乏安全感的男性产生焦虑之情。从古到今，存在无法与把众多天赋归拢于一身的女性共同相处的男人们，他们把女性设想成了“非此即彼”的各不相同的角色。女性依旧因必须在三者当中挑选其一的抉择而烦闷：其一要成为雅典娜，即聪慧然而欠缺性魅力的职业女性；其二要成为阿佛洛狄忒，也就是轻佻的性工具；其三要成为赫拉那般受人敬重的妻子与母亲。”但实际上，雅典娜不需要男人，这并不能表明她是独立女性，仅仅是男性在塑造神灵的进程里剥夺了她的性欲以及情感。阿芙洛狄忒则彻底被物化，丧失了女性自身的复杂性。赫拉更为悲惨，她坚守忠贞，可宙斯却一直滥情。

古希腊和古罗马女性并非全然被动

有的三条路径被是萨拉·波默罗伊所提出的，其中，最值得玩味那一条是“雅典娜——聪慧但缺乏性魅力的职业女性” ，这表明了女神于神话里也是受父权神系的秩序所局限的，然而更关键的是，古希腊女性多少是拥有成为“职业女性”的空间的，也就是说，在古希腊其中，女性并非完全幽闭，这同样是萨拉·波默罗伊在史料中间竭尽全力去找出的种种 “微光”。书上记载着，哪怕是娼妓，其中不少其实是受过教育的，并且拥有一定程度社会影响力的，这类似于中国历史当中的名妓；就算是无声无息的女奴，也是凭借自身的劳动来支撑着整个社会的运转的。从古希腊一直到古罗马，贫苦的女性是需要外出进行劳动的，她们所从事的职业常常是属于女性家务的一种延伸，能够成为洗衣妇、能够成为纺织工、能成为商贩以及能成为保姆等等。

雅典娜女神雕塑

古希腊的私人住宅进行设计时，本身就将两性隔绝的因素给体现出来了，住宅内部空间会被划分，划分出专属于男性的区域以及专属于女性的区域。其中，女性通常居住在相对幽深的房间里，她们远离街道与房屋的公共区域。要是一座房屋被分为两层，妻子就会带着女奴住在楼上。然而，但萨拉·波默罗伊还是书写了女性在这狭窄空间里所作的努力，像在离婚案件中所展示出来的独立性。贝塔妮·休斯的《特洛伊的海伦：女神、公主与荡妇》里也有着不少与之相关的细节。她在对希腊诸岛展开考察之后，察觉到，出土的文物里面记载了数目众多的持有财产的女性。

皮洛斯被发掘出来的，一套存在关联于土地所有权的泥板之上，记载着两名女人持有大片土地，当中一个称作卡帕蒂亚（Kapatija，乃“掌管钥匙的人”之意），另外一个名为埃里塔（Erita，其意为“女祭司”）。泥板所罗列的那些拥有“onata”（也就是土地“收益”）的名单里头，有半数均为女性的名字。这表明女性能够成为地主，而且拥有开发她们土地的权利。

并且，于展现自然的米诺斯绘画里头，女性是到处都存在的，掌控所有事物的好像也是女性。而且或许正因为这样，其他米诺斯图像里的女性也得到了极高的敬重。克诺索斯有一幅毁损得很厉害的壁画，在伊拉克利翁博物馆里也被称作“游行壁画”，那上面画着一名坐着的女性，她有可能是化作高级女祭司的女神，正被一群敬爱她的男女围拥着。信徒们向后退着走，以此来表示对这位衣饰极为奢华的人的敬意。女性居然掌管着极为关键的粮仓，掌控大自然食品柜的，会一直是一帮讨人喜欢并且不会无故离岗的女人，女人十分重要，大概是源自她们具备某种特权，能洞察自然神秘而灵性的世界相关玄机……

在古希腊以及古罗马那里，对于女性存在着压制的情况，同时也有着些许的这种所谓“放松”，然而它们侧重点是各有不一样的。从《女神、娼妓、妻子与女奴》这本书的书写方面来看，希腊在社会生活这个层面之上，针对女性的限制是更多的，不论是在照顾家庭这个方面，还是生育这个方面，又或者是被供奉于神庙这种情况，女性都是在满足男性的需求。身为妻子的古希腊女性，在法律上面几乎是完全没有保障的，可是却要借助嫁妆制度去维系家庭经济，借助宗教仪式去维系城邦信仰，而且还要承担起教育子女的重大责任。罗马不像希腊那般多在文学范畴对女性予以赞美，然而罗马女性持有更多的实质自由，能从事的行业较为多样，还因罗马帝国四处展开征战，男性外出远征后，女性于公共生活里出现的频率远比古希腊各城邦高，贵族女性甚至能够参与政治的较量，虽然此类女性不会被赋予任何公职岗位。当然，即便这样，她们依旧没有多大的独立性，譬如古罗马贵族男性炫富之时，常常借助妻子的服饰得以展现。

女性权利的争取绝非现代社会的产物

1938年出生的萨拉·波默罗伊，在哥伦比亚大学取得学士、硕士以及博士学位，然而就读期间，她所在的古典学系不存在女性教员。她在得克萨斯大学开始教职工作时，算是系里唯一的女性。受聘于纽约市立大学后，她切实经历了因性别致使的不公正待遇。要明白《女神、娼妓、妻子与女奴》对古希腊和古罗马女性的书写，就不能不清楚作者萨拉·波默罗伊的人生。她对古典女性的书写，其实就是对现代女性的捍卫。萨拉·波默罗伊持有这样的观点，即女性权利的争取并非现代社会才出现的产物，而是自古以来便存在的复杂博弈态势。就这一情况而言，古希腊这一时期是这样，古罗马这一时期同样是这样，中国古代也是如此这般。

近些年来，好多人对宋朝使劲儿地吹捧，觉得这样一个时代开放度与包容度超不错，人们享有更多的权利，绞尽脑汁从宋朝有关的一堆七七八八细节里去寻觅“闪光点”，拿来当作证据。宋朝期间经济发展得挺好，女性的嫁妆相对来讲更加丰厚些，特别是处在中上阶层的，这一点被一部分人吹嘘，说嫁妆给女性在家庭里的地位提供了经济方面的支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去对抗父权制呢。

但美国学者伊沛霞在《内闱：宋代妇女的婚姻和生活》一书中写道，嫁妆在后来遭到的限制多半也始于宋代，因为宋代的儒家学者在女人要求和使用嫁妆的问题上流露的感情比较复杂，比如司马光谴责女人把嫁妆视为私人财产以后带来的隐患，他对家庭的看法侧重于把它视为共财的团体，而这样一来就有了基本的矛盾。如果财产对家庭如此重要，那么家长宁愿儿媳带来丰厚的嫁妆，而且陪嫁多的媳妇就会比少一点的妯娌更受公婆的欢迎。司马光期望借助道德教育以及道德修养去处理这个结构性问题，其中包括，公婆不应当存有贪婪之心，新娘子不应当表现出狂妄傲慢之态。

《内闱：宋代妇女的婚姻和生活》

在司马光之后，存在着更为激进的女性财产限制方法。程颐等学者号召恢复更纯正的儒家祭祖礼仪，通常来讲，其动机一方面在于同佛教展开竞争，另一方面在于士人阶级为顺应自身新的社会及政治定位而发展祭祖仪式的需求。然而，“经过一段历程，人们才逐渐察觉到这些指向妻子财产权的想法。朱熹在《家礼》中引述司马光的意见，主张防范妇女凭借私人财产获取过度权力。朱熹如同他同时代的诸多人士一样，赞许将嫁妆用于丈夫家庭的妇女。于此同时，他于《小学》里有指出，那些源自地位较低、财产较少家庭的妻子们会更具些优势，原因在于她们更易于适应作为从属性家庭成员的地位。“也就是说，宋朝时女性没有因嫁妆丰厚而拥有更多话语权，反而是恰恰相反，那极有可能是噩梦的起始。此项与萨拉·波默罗伊的书写存在相通之处，虽说古希腊的嫁妆制度与宋朝有所差别，不过其核心目的却是一致的。

再次列举一个例子，在宋代的时候，妻子吃醋这种事件次数极其繁多，有那般一些人，他们觉得这能够用来显著表明女性权利，而实际情况明显不是这样的，事实就是并非如此这般。

在古代中国，男子纳娶妾室乃平常之事，妻妾之间实则为主仆关联。然而，鉴于古代婚姻制度自身存在的不足以及婚姻的本质特性，夫妻之间更类似于经济层面的合作伙伴，在情感方面，丈夫在诸多情形下会倾向于因情欲而结缘的妾。宋朝的确出现过不少颇为著名的吃醋事例，奸臣王钦若格外惧怕自己的妻子，因而不敢纳娶妾室。秦桧权势倾轧朝野之际，其妻子把他怀有身孕的妾室卖掉，他对此也毫无任何办法可供改变。司马光为何曾经倡导妻子应当对嫉妒情绪加以控制，认定嫉妒是极为恶劣且败坏风气的行为呢？其一在于维护男性，其二是鉴于这种现象于那时确实并非寥寥无几。然而，这事儿难道能够怪罪女性的嫉妒吗？又果真能够归因于宋朝的开放状态吗？明显是不可以的。缘由在于，妻子对妾室的嫉妒，归根到底是肇始于尊严，肇始于自身为家庭所付出却未获回报的实际情形。而这样的一种环境，其本就对女性是不公平的——把女性在不够公正的大背景下所实施的有限度反抗，视作“大环境的开放”，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自相矛盾吗？

要是去研究那时的女性面相，就会发觉极为模糊。女性的责任在于相夫教子，她得成为好妻子，还是贤内助，也是慈母以及孝媳，然而唯一失去的角色偏偏正是女性自身。与此同时，妾在当时被看作商品，能够随意转赠，命运通常也颇为悲惨。事实上，宋代是“妇女的处境、地位明显恶化的时代，缠足的盛行，杀婴现象的留存，寡妇殉节的增多，理学家对女性的进一步禁锢等，好像全都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强化着这一印象”。虽说鉴于经济的发展态势，宋代的女性在经济方面的条件得到些改善，可是所面临的状况着实不妙。《女神、娼妓、妻子与女奴》里的古希腊女性也是这种情形，她们被要求保有忠贞，然而却无法制止丈夫去寻欢作乐。她们所要肩负的职责便是协助丈夫、教育子女，担当诸多担当，然而唯独自身这一角色是失去的。

叶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