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翻译序言

自二十世纪起始以后，经由鲁迅、郭沫若、段可情、冯至、林林涵盖其他几位此前的作家以及翻译家作出的译介途径，海涅已然变成我国范围广大的读者们极其熟识并且心怀热爱之情的一位外部国度当中的诗人。在德国领域之内的文学历史记述里面，海涅凭借创作诗歌、散文以及游记事迹以著称世情。他所创作出来的诗歌，其中涵盖了叙事类型的诗歌、政治时事相关的诗歌、抒情性质的诗歌以及篇幅较长的长诗等涉及多个方面的内容；他所创作得出的抒情诗，不管是从立定的意旨、选用的字词方面来说，还是从展现出来的技巧层面论述，都是具备独特风格的。我们特意进行了选译以及编辑，编选了这一本海涅诗选，目的在于让我国读者能够更加集中地去欣赏，并且借鉴世界诗歌宝库当中的这一部分名作。

这本选集之中的内容，于相当的程度之上，反映出了诗人的生活际遇，以及思想发展的全部面貌，能够说是里头含有“整个儿的海涅”。要是能够把集子里依照年代编排的作品，跟后面所附的年表对照起来进行阅读，我们确信，读者对于诗以及诗人都会拥有较为深刻、较为贴切的理解，所获取的艺术享受以及思想启迪或许也会更多。

海涅诗歌创作大致能划分成三个阶段，其一，早年时，他“困住于温柔的束缚”，所抒写的主要是自身对于堂妹阿玛莉以及台莱赛的恋慕情感，还有失恋的痛楚，尽管也创作了一组成功的咏海诗，并且在另一些诗歌里表达了对法国大革命的同情，以及对德国社会现实的不满；其二，一八三〇年法国“七月革命”发生，海涅才“投入时代的伟大战斗队伍”，诗歌创作于是进入成熟的中期阶段，特别是四十年代，在德国和欧洲广泛高涨的革命形势的激励鼓舞以及马克思的协助下，更抵达了光辉的顶点，此时在他的诗中玫瑰和夜莺已被剑与火焰替代，诗人充分展现了自己“打雷的本事”；其三，一八四五年，尤其是一八四八年之后，因为大革命的失败以及自身健康状况急剧变差，海涅的诗歌创作由昂扬热烈的中期转变为低沉悲壮的晚期，读着他那些怀念家园、感叹人生以及愤世嫉俗的篇章，我们仿若看见诗人辗转于“床褥墓穴”之中，咬紧牙关，承受着难以形容的肉体与精神的痛苦，与命运以及造就这命运的社会进行着顽强的、最后的抗争。

郭沫若于《三叶集》里称海涅的诗体现出“丽而不雄”的特点，将此用于评价他早年那些具备清新柔美特质、富含民歌风格的爱情诗，应当说是合适恰当的，然而其创作中期的那部分政治抒情诗里，同样存在不少雄浑豪放的作品，其中喇叭与大炮的之声常常能够被听闻；而晚期创作的作品呈现出凄恻哀怨的特点。但不管是处于哪一个时期，海涅所创作的抒情诗皆是那般自然、显得单纯、充满诚挚，并且总是透着机智以及幽默的情趣。特别是最后这一点，理应讲属于让海涅有别于其他抒情诗人的一项天赋的、极为突出的特征，他的诗作也因此内涵变得更加丰富起来，更加具备耐人寻味的特质。在不同阶段的各异作品里头，这般幽默情趣，有的呈现为针对不幸遭遇的自我解嘲，有的呈现为针对朋辈的友善调侃，有的呈现为针对敌人的严厉讽刺……这种幽默情趣，从根本上来说，是海涅积极向上乐观的性格以及不屈不挠顽强的斗争精神的一种反映。

这个集子选编、翻译以及校订，主要参照的是柏林和魏玛建设出版社的《海涅五卷集》，是该版本一九七八年第十五版的第一卷。我们从冯至老师影响颇大的《海涅诗选》中选收了若干名篇佳译，这本《海涅诗选》是人民文学出版社一九五七年出版的版本。钱春绮先生在介绍海涅方面颇有成就，此次不仅将自己选入的所有篇章重新进行了翻译，还补译了多篇在我国尚未被介绍过的海涅的“遗诗”。集子里收了我的一些习作，这些习作与两位前辈的译品摆在一起，无疑显得稚拙，不过或许能给选集增添少许新意，对于理解和表达方面的错误和不当之处，欢迎读者与同行予以指正。

杨武能